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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ot;灵字营原本是柳煦阳一手带出来的兵，本王当年将柳煦阳贬去西南，灵字营对朝廷不满，举世皆知。你在东北能压住这么多年，已然很不容易了。&ot;王爷微微侧目，示意我停手，我便放下毛巾，取过梳子替王爷梳头，&ot;如今你兵权解了，爵位也削了，夜平川天大的事，便算揭过。今天叫你来，不是兴师问罪的。&ot;

&ot;本王问你，若如今命你去杀秦寞飞，去是不去？&ot;王爷忽然道。

瞳拓抬头，与王爷凛凛目光相视。

若非王爷念及旧情，单是瞳拓前后两次强救秦寞飞，折损龙组无数高手，如此罪名已够王爷将他处以极刑。瞳拓于秦寞飞之恩之愧，难道还不足以抵消？……我在王爷身后也禁不住紧窒心神，目光死死锁住了瞳拓的薄唇，只盼他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然而那寒光流溢的璀璨双眸中，闪现的却仍是那日一般无二的坚持倔强，一字一字缓缓道：&ot;臣，不去。&ot;

明知答案是在意料之中，仍然感到一丝失望。王爷大约也与我一样，压抑下的是一声轻叹，带着一丝疲倦，轻描淡写吩咐道：&ot;本王明日便要回京。你既不去杀秦寞飞，便与本王一齐走吧。&ot;

瞳拓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王爷已断然道：&ot;不命你去杀秦寞飞，已是顾全你的情肠。若明日回京时本王见不到你人，便莫怪本王不念你瞳家满门忠烈，辣手无情了。&ot;

明显是在拿京城里的瞳家做要挟了。瞳拓垂首道：&ot;殿下放心。臣与秦寞飞再无瓜葛，虽不愿受命去刺杀他，也决不会去救他了。明日，臣便伺候殿下回京。&ot;

&ot;如此，你先下去吧。&ot;

瞳拓告辞离去，我刚好替王爷理顺了仍旧微湿的长发，道：&ot;王爷要杀秦寞飞？&ot;

王爷扯下一根断发，绕着修长的手指细细缠了，白手黑发，很是分明漂亮。盯着那手指，王爷静静道：&ot;杀，又不杀。秦寞飞么，不死也罢，死了更好。&ot;

又是那句话。

&ot;这么着急回京，是若水那边出事了？&ot;还是忍不住想开口问。

&ot;东北粮糙出了问题，朝廷里的事，你不清楚。事倒不是大事，若水自己就能处理。&ot;王爷忽然朝我一笑，道，&ot;几日不见，有些想他了。&ot;

想他？我一怔。王爷想若水？

与来时一样，一身便装，三匹快马，五天便赶回了京城。

因事先没知会府上，王爷回府时着实把上上下下都吓了一跳。一屋子奴才都风风火火地忙了起来，王爷懒得去管府间琐事，进门便问若水，听管事回报才知道若水近日忙得人仰马翻，天不亮就赶到东城去了。

瞳拓一脸风尘地跟进了王府，他在京城原本有自己的府邸，此刻却连回家看看的意思都没有。王爷见他跟得殷勤，也没有赶他出去的意思，对新管事勒管家吩咐道：&ot;瞳将军会在府中小住几日，你拨几个机灵的仆婢过去好生伺候。&ot;

说着便撂下瞳拓，径自回墨竹居了。我朝瞳拓挤出一个笑脸，他也没有多余的话，被勒管家殷勤带着去了客房休息。

洗漱沐浴，用过午膳后，若水便回来了。几天不见，他瘦了一些，原本清秀的面容隐隐带着一丝疲惫，与从前一样，进屋便屈膝跪倒，垂首，唤道：&ot;王爷。&ot;

王爷正在桌前匆匆浏览着积攒多日的奏折，含糊应了一声，示意若水起身。一手提起九龙御笔在面前的折子上写下朱批，过了片刻方才抬头看了若水一眼，道：&ot;你传书说穆亲王遇刺，究竟怎么回事？详细禀来。&ot;

若水道：&ot;已查了多日，穆亲王遇刺后便谢绝见客，连皇太后赐下的灵药也被拒诸门外，因此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我调出太医院档案，穆亲王受伤似乎并不严重，只是浑身浮肿，无法进食，看来应是中毒。&ot;

说话间王爷已批了几份奏折，插言道：&ot;适才看过你批复的紧要折子，祁冷蝗灾处置得很好。可以再发一道明谕，祁冷地域免征三年赋税。梦溪、昌河历来便是我惊燕的粮仓，迟迟不把东北粮饷征足，问问孟苏河他究竟是何居心！东北颜知那边的粮糙万万不能含糊，一天七道上谕八百里加急给我催！--唔，你继续。&ot;

若水欠身继而道：&ot;依照穆亲王的病症看来，此毒应该是拜月教密毒--徜月修。拜月教近年来一直在各地发展教徒，势力日渐坐大，朝廷中不少文武便是拜月教信徒。琼郡王如今与拜月教一位护法走得非常亲近……&ot;

&ot;他拜月教如今在寒瑚国还有两座城！&ot;王爷&ot;啪&ot;一声合上折子，眸色阴冷，&ot;差人去琼郡王府送信，就说本王刚刚回京，邀琼郡王过府一叙。&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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