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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垢 白首若是要相离受不起的承诺（第1页）

他的伤口又裂开了，红艳渲染上了本就湿漉的外袍

其实她何尝不是？两个人的伤都重。

他踏上前一步，那踩着水而下的步伐成了此刻静寂中唯一的声响。所有的人都隐声注视着这一对帝后，包括离他们最近的圣夜冥。

他知道其实他该走，不该处在这样的环境。可是那离开的一步，他始终迈不出去。这个女人……他怕她撑不住……。

白净修长的手在她面前停住，指尖就是她软黑的发，他低头静静的看着她，手在抖，心里更是颤的厉害。

她怕他……

她竟然在害怕他靠近？！

依稀记得那个背着他一路走遍医馆的女子，记得她倔强的给那些庸医磕头不愿离去的场景，那时候她的额头都已经磕出血来……。

其实他只是睡了一觉不是吗？为什么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她是怪他没在她危难的时候护着她？还是……

她和圣夜冥……。

他很不想记起，他找到她的时候，他们在做些什么。

她是他的后，是他的妻。他把那一幕撞进眼里的时候还以为是产生了幻觉，可周围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人都有着跟他同样的惊愕，他看到他们纷纷低头回避，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他知道那就是她，就是他们。

当她终于回过头，他看到她满身的伤心里忽然什么怒气都下去了，只是担心她的伤势。她哭，那些眼滴滴都落在他心弦，他比她更痛。

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她，虽然没有什么动听的言语，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心疼，不舍得她受任何的伤。

可是，

她却推开了他。

甚至现在，那双如水的眸满眼都写着惧。她对他有了怕有了畏。

这是为什么？

他记得她说过，他若醒来，她要他亲手帮她戴上发簪。她不知道，听到这话时，他多恨不得那时就睁开眼，他努力的挣扎却最终还是输给了昏迷。

现在他醒来，仍将她说的话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

“这个……朕帮你戴上。”

掌心摊开之处，那木质的略有些粗糙的发簪。他知道他做的不好，可是她说了她喜欢，很喜欢。她不知道那是对他的一种怎样的肯定。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了她，他是皇帝，却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事。就算他明显的感觉到她因为他的动作而起的战栗，他仍浅笑盈盈，他用自己的生命在记忆这一刻，这是对她的承诺，他想给的承诺。

白首不相离。

龙离冽，她怎还能受得起你的这五个字？

她颤的越加厉害，想逃离他的咫尺，他却没让。

她迎着他迷离的目光，渐渐感觉到他握着她胳膊的手一点点的无力。他的身体……

“你是朕的……这辈子…都是……。”

只这么一声，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崩塌了下来。他的话瞬间就粉碎了她的全部。

她看着他瞌眼，看着他慢慢的晕倒在她肩上，他又一次失去意识。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揽住他，呆呆的立在原处。

还能听到圣夜冥一遍一遍试探性的叫着她的名字，只是声音越来越听不清楚罢了，身上他压来的力越来越重，她知道她和他一样在往后倾斜，直到湖水吞噬了他们她的意识终于涣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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