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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染陶等人纷纷低头，不敢听陛下这般说话。

&ldo;我真的错了。&rdo;

赵琮叹气：&ldo;染陶，给他换衣裳，拿热水来，再拿些热的软和的吃食来。&rdo;

&ldo;是！&rdo;

染陶带了小太监与热水进来，要给他擦身子、换衣裳，赵世碂还扒着床边，不肯动。

赵琮气：&ldo;先换了衣裳！&rdo;

赵世碂这才松开手，心中却不由松了口气，能同他这般说话，便是还有转机吧？

他身子动不了，也不好移动，便在床边换衣裳。赵世碂这几年频繁做着那些荒唐的梦，在赵琮面前光着身子换衣裳，总归有些不好意思。他背对着赵琮，低头任由小太监们为他换。

赵琮不经意地瞄了眼，随后便有些恍惚。

再见赵世碂以来，他光顾着气，还未来得及仔细看一眼五年后的赵世碂。现在他才发现，孩子当真已长大。赵世碂的肩膀已这样宽阔，背脊是那样厚实。他看得渐渐出了神。

直到赵世碂换好衣服，回身看他。

回到宫中，染陶拿来的衣裳自然便不是那黑色，而是红色，上头又绣着繁复的金色纹。染陶怕他冷，还特地又给他膝上盖了条毯子，毯子也是鲜艳的大红色，喜庆极了。

赵世碂已五年未曾碰过这样的颜色，也有些不自在。尤其当他回头，看到怔怔看着他的赵琮时，他也有些恍惚。

五年的时光也不知是否当真存在过？

所以他才这么害怕赵琮，只要在赵琮身边，他总找不到自己。就连时光的印记，似乎都能凭空消失。

赵琮怔怔地看着他的脸。

以为赵世碂死的那几年里，他无数次地怨自己，如果他当初早点从大庆殿回来，抑或他亲自乘船去追回，是否小十一就不会死？他更是无数次地梦到小十一，每次均是他伸手时，小十一便消失了，随后他便醒来。

他没想到此生还能再有见到小十一的这一天。

长大后的小十一长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直到外头御医进来，赵琮才回神，轻声道：&ldo;看看他的腿。&rdo;

白大夫也弄不清楚情况，只知道听陛下的话，应了声便上前查探，仔细看了很久，禀道：&ldo;陛下，小郎君身子极为强健，双腿并无大碍，只是这些日子不好走路。受暖，每日泡澡，再配以按摩腿上的穴位即可。&rdo;

赵琮点头：&ldo;既如此，先去煮些姜汤来，有那南地进来的绵糖，多放些‐‐&rdo;说着说着，赵琮也不由愣住，他倒还记得小十一喜欢吃甜口的事。

如今多年已过，怕是早改了。

更何况，他又如何得知，当年的小十一是否只不过是赵世碂演给他看的一个人呢？

兴许赵十一当时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叹气，轻声道：&ldo;抬他下去泡身子吧。&rdo;泡完再说那些糟心事，到底是身子要紧。

赵世碂却不愿走，伸手依然紧抓着床榻。赵琮也气，腿当真不要了？！他瞪着赵世碂，赵世碂也看他。赵世碂的视线格外直白，赵琮被看得到底低下头，无奈道：&ldo;都出去吧，朕与他说话。&rdo;

&ldo;是。&rdo;大家应下，转身一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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