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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程珊心一沉，后退两步，将妖王弓握在手中，沉声道：&ldo;如何处置？&rdo;

使者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妖王弓，冷冷道：&ldo;活人莫理幽冥事，这不是你该过问的。&rdo;

程珊作势张弓，狠狠道：&ldo;你不能带他走！&rdo;

&ldo;姑娘，&rdo;白衣使者笑了，&ldo;这事还轮不到你来作主。&rdo;

程珊催动真气，凝为气箭搭在弓上，箭指白衣使者，毫不退让地道：&ldo;我不管你什么仙君神佛，这是我的家事，谁也别来插手，请你立即离开。&rdo;

白衣使者收敛了笑意：&ldo;插手轮回，论罪当下九幽，姑娘，你别敬酒不吃……&rdo;

&ldo;上你的罚酒来！&rdo;程珊说着便放出气箭，白衣使者闪身躲过，箭气钉入后面小阁楼的断墙上，层层冰晶顷刻间便覆上了墙面、梁柱和地面，如程珊所愿地结成一团冰罩，将程谦包裹其中。

白衣使者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失笑道：&ldo;有点意思。&rdo;说着抽出身后长剑，只听铮地一声，一道凌厉剑气直冲霄汉，剑身仙气流转，程谦身边的黑色结界遇之则退，瞬间被涤荡殆尽。程珊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定在原地，没被剑气逼得后退。

使者见程珊眼不离程谦，在那里强撑，挥剑在程珊身前的青石板地面上划下一道深沟，道：&ldo;命数天定，姑娘既为同道中人，何必执着其中？&rdo;

&ldo;谁跟你同道？&rdo;程珊气红了眼，怒道，&ldo;妖人来我家闹事之时你们不理，如今我家不成家，轮得到你们跑来收尸？要不要脸？&rdo;

&ldo;姑娘请冷静一下，&rdo;白衣使者一叹，&ldo;在下不是来收尸的，是来收魂的。&rdo;

&ldo;总归是来索命的。&rdo;程珊再次张弓，将真气提到极致，咬牙道：&ldo;要么就将我父女的命都带走，否则，你休想动我爹一根汗毛。&rdo;

白衣使者苦笑不已，跟在长春仙君身边几百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跟自己说话态度如此强硬之人，这一趟也算开了眼界，彻底明白了什么叫&ldo;无知者无畏&rdo;，思忖片刻，决定放弃跟程珊讲道理，直接大手一挥，将程珊扇出了程宅，转身研究起程谦新添的冰罩子。

程珊前一刻还气势汹汹跟人叫板，一眨眼的功夫便惊叫着飞出宅院，不知是那仙君使者故意的还是巧合，程珊径直摔到了门外小黄马的背上。

然而还未等趴着的程珊坐起，小黄马便突然人立而起，仰天一声嘶鸣，挣断缰绳，嗖地蹿将出去，瞬间奔出巷子。

程珊差点被颠下马，咽了下苦水，艰难坐稳，拉住剩下的半截绳子，不住道：&ldo;哎你等等，小黄你别跑了，我爹还在家呢，我得回去。&rdo;

程珊催马调头，小黄马在跑过两条街后渐渐慢了下来，却依旧拒绝原路返回，就近拐进一条僻静巷子。程珊惊魂未定，突然听到一个男声道：&ldo;我不叫小黄。&rdo;

&ldo;哈？&rdo;程珊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哪来的人声？

&ldo;别找了，我就近在眼前呢。&rdo;

程珊吓得心一个咯噔，怎么声音好像出自这匹马儿呢？程珊不禁两腿发抖，连摔带滑地爬下马来，再次和小黄马大眼瞪小眼起来，半晌，程珊结结巴巴道：&ldo;那该怎……怎么称呼马兄？&rdo;

&ldo;唉……&rdo;小黄马一声叹息，&ldo;我也不是马兄。&rdo;

话音刚落，程珊便见眼前的小黄马抖了两抖，忽地变身，成了一只个头比小黄马略高的山羊，毛色雪白，两角乌黑，眼如玄青宝石，横瞳泛着幽光，似乎还蕴着几分笑意。

程珊揉了揉眼睛，后退两步，哭笑不得道：&ldo;你好……羊兄。&rdo;

白羊道：&ldo;里面八成就是长春仙君座下唯一的弟子欧阳钧，当世唯一一位达到人剑合一境界的剑修，你想在他面前抢人是不可能的。&rdo;

程珊顿时愁上心头，暂时顾不上追究黄马变白羊，而且还开口说话的奇诡了，哭丧着脸问道：&ldo;那该怎么办？真要让他带走我爹爹，那岂不是回天乏术了？我一定要把爹爹抢过来。&rdo;

白羊沉默片刻，似有些为难，道：&ldo;既然那欧阳钧开口断定令尊阳寿应尽，那应该不差的，就算把人抢过来，恐怕也要费尽心思才能全他性命，一定要抢么？&rdo;

程珊恍惚了一瞬，她一直觉得这些日来的光怪陆离只是人生的一场意外，早晚有一天，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她还是那个被爹娘疼爱、万事不用费心的孩子。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爹娘彻底不在了，她该何去何从。

程珊脑子里嗡地一下，浑身冒起冷汗。面对韩珞，面对明焰，甚至面对银鳞之时，程珊都有过恐惧之感，然而却都没有这一瞬间的念头让她惧怕和彷徨。没有家，她感觉自己被悬在半空，没有，也没有归宿。

程珊下意识地逃避思考这种可能，想到既然韩珞可以强留父亲在凡界，自己应该也不难做到，便郑重点头道：&ldo;一定要。&rdo;

白羊无奈一叹：&ldo;既如此，就让臣上去交手，姑娘在旁掠阵即可。&rdo;

忽然凭空冒出一个帮手，程珊欢欣不已，不过转瞬即觉怪异，什么臣？程珊左看右看，怪道：&ldo;你在跟谁说话？&rdo;

一声轻笑过后，白羊消失不见，程珊面前多了一位轩昂男子，着文士衫，笑意儒雅，朝程珊拱手作揖，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道：&ldo;臣羊太宰，见过王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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