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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程珊摇头：&ldo;师父问过他，他确实不知，看起来不像推脱。&rdo;

银鳞又道：&ldo;明焰都不知道，那估计整个幽冥就没人知道内情了，不过，&rdo;银鳞停顿片刻，&ldo;有一个人也许清楚。&rdo;

程珊忙问：&ldo;谁？&rdo;

&ldo;长春啊，他跟希夷明争暗斗数千年，这世上应该没谁比他们更了解对方了。&rdo;

&ldo;啊？&rdo;程珊有点失望，&ldo;那我能上哪儿找他去？&rdo;仙君长春，又一个她只能仰望的人。

银鳞没注意她的失落，只道：&ldo;探本究源也许有用，也许没用，你管希夷图的什么呢，左右也是要救人的，换我就直接大闹厚德宫，大不了鱼死网破。&rdo;

程珊道：&ldo;那样的话，网还没破，我这条鱼就先死了。&rdo;

&ldo;别这么悲观嘛，现如今你攀上了虎狼城，一切就尚未可知了。&rdo;银鳞眼神促狭道，&ldo;对了，羊太宰和那个魂器，叫什么来着？他们干嘛对你这么客气？从前真是小看了你。&rdo;

&ldo;那是红缨，不过这个，&rdo;程珊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ldo;得从我拿了紫电说起。&rdo;

银鳞一愣：&ldo;紫电？&rdo;

银鳞在妖王谷那么多年，不知为何却没发现紫电，程珊莫名有种偷了别人家东西的感觉，不过想着一时也不知该何去何从，恐怕还会在虎狼城待上一段时日，既然如此，总要给银鳞讲一讲这局势的由来，便索性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出，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银鳞听后先惊后喜，激动地站起身：&ldo;那你还愁什么？你这层身份明明大有所为，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做。&rdo;

程珊也跟着站起身来，神色犹豫不决：&ldo;我……&rdo;不想让师父觉得自己任性又自私，程珊将话吞回肚里，转身面向群山，心乱如麻。

&ldo;唔，&rdo;银鳞沉吟片刻，&ldo;我大概明白你的顾虑，但是你相信我，&rdo;银鳞抬起一只手臂搭在程珊肩膀上，面上多了几分肃然，&ldo;虎狼城与厚德宫早晚有一战，不是妖族绝迹就是希夷被废，或早或晚有什么分别？我们不过借势借力而已。&rdo;

程珊疑惑道：&ldo;我们？&rdo;

银鳞微微一笑，斗志昂扬地道：&ldo;当然是我们，你一个人能有什么作为？我们联手，考虑一下？&rdo;

程珊：&ldo;……&rdo;万万没想到，局面竟是反过来的，她还没去说服银鳞，银鳞倒先来鼓动她了，不过程珊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她的动机，与其被幽冥鬼军追得东躲西藏，不如光明正大地举起大旗，打上厚德宫来个痛快。

程珊被她三言两语重新燃起了希望，银鳞尚且如此，相信妖族之中本来的主战派也会不少，程珊终于走出彷徨，坚定了方向：&ldo;好，从现在开始，我全力准备全妖大较。&rdo;

银鳞拂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眸光投向深远的夜空，语气慵懒散淡：&ldo;我么，先去会会几个老朋友。&rdo;

当夜银鳞便离开了虎狼城，程珊独自在赏月台修炼，正好没人打扰。

程珊不吃不喝，心无旁骛，不知时日几多，渐渐地，似乎对识海的感应也清晰了许多。此前她稀里糊涂地觉得识海丢了，但因能随时感应神识蛊与真气流转，便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她只感到所谓识海，就是这片天地，无处不在，无所不应，玄妙无比，可意会却不可言。

只要她精力集中，便能听见虎狼城的大小声音，感觉到周边气流出入穿梭，仿佛此身已融化在了天地间。她知道这是一种新的境界，却不确定这是否是人人皆能达到的境界，她知道自己有所精进，却不清楚到了哪种地步，许久，程珊拉回神识，有点苦恼。

自上次与韩珞交谈后，程珊心里一直别扭着，虽说心底对韩珞的话基本认同，脸面上却不大接受。程珊自己也说不清何故，她自幼贪玩调皮，受批评挨训是家常便饭，父亲和那些夫子的话经常过耳就往，从不走心，然而她嘴上唤着韩珞&ldo;师父&rdo;似已成习惯，却对他的话总是耿耿于怀，导致现在有修炼上的疑惑也不想去问。

程珊干脆起身下了赏月台，貌似闲然地四处逛了逛，却找不出个合适的一起探讨之人，不知不觉已行至半山腰。程珊心不在焉地路过一间洞府，洞府石门轰地打开，里面推推嚷嚷地走出两人，程珊好奇转头，见银鳞扯着羊太宰的耳朵，快步朝外面走。

羊太宰哎哎地叫着：&ldo;我说姑奶奶，咱以德服人行不啊？&rdo;

银鳞一笑：&ldo;姑奶奶以貌服人，你不服？&rdo;

羊太宰敢怒不敢言地抬头，对上银鳞一双明眸，顿时没了气焰，蔫儿声道：&ldo;服。&rdo;

程珊在旁傻了眼，止步问银鳞道：&ldo;你不是去见朋友吗？&rdo;说着双目睁大，&ldo;你不会这些天一直跟他在一起吧？&rdo;

银鳞总算饶过了羊太宰的耳朵，松手道：&ldo;说什么傻话，我今日刚回来，请羊长老上去谈点事。&rdo;

程珊心底同情了羊太宰一瞬间，忍俊不禁道：&ldo;虎狼城中敢这么&lso;请&rso;羊长老的似乎没谁了。&rdo;

羊太宰见有人站自己一方，胆气又壮了几分，退后两步，离银鳞远了些，控诉道：&ldo;整个三界之中也没谁敢这么&lso;请&rso;我，就是鬼帝希夷也不会对我这样无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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