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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车子驶至市区时已比明军预定的时间迟了整整半小时，谢适文坚持送明军到学校门口。

本来，明军是打算早一点接儿子上一个同学家，参加他的生日会的。这位小朋友，父母让他今天拿了一日假，在家里筹办一切，让同学们放学后来玩耍庆祝。早一个礼拜，嘉晖就已经对明军说：

&ldo;妈妈，别的同学的妈妈都会携了礼物，等他们放学，带着他们上施明训的家去！&rdo;

明军当然话头醒尾，立即答应：

&ldo;晖晖的妈妈也会一样的。&rdo;

逗得嘉晖一把抱紧了明军的脖子，老是不放。

今天下午因着塞车的意外，真叫明军为难，不知如何向儿子解释。

车子一抵校门，赛明军立即钻出车外，直冲进去。

只见左嘉晖眼泪汪汪的待在校门口的更亭，明军的心痛得也要令她掉眼泪。

&ldo;晖晖，对不起，妈妈从新界赶出来，隧道塞车，妈妈不是有心慡约。&rdo;

嘉晖只是哭，说：

&ldo;他们都已上施明训的家里去了！&rdo;

站在一旁的谢适文，忽然蹲下身来，提起了嘉晖的小手，说：

&ldo;别哭，你妈妈这就带你去施明训家去，也许还赶得及。&rdo;

&ldo;不好劳你的驾了！&rdo;

&ldo;这不是说客气话的时候！&rdo;

谢适文让她母子俩上了车。嘉晖这才止住了眼泪，仰着头问：

&ldo;妈妈，给施明训的生日礼物呢！&rdo;

&ldo;哎呀！&rdo;赛明军惊呼，她这才醒起，因是改坐了老板的座驾，竟把礼物放在自己的小车子内，忘了带在身边。

才打算解释，谢适文就答：

&ldo;晖晖，妈妈要你自己亲自挑。前面就有间玩具店，我陪你买一份顶合你心水的礼物，包保施明训欢喜。&rdo;

&ldo;施明训说，他家里有个私家泳池。&rdo;

&ldo;那好哇！就买辆遥控的电船给他好不好？&rdo;

&ldo;好哇！在电影里头，我看过有人玩那种电动船，在岸上的人按按掣，就可以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rdo;

嘉晖已完全浑忘刚才的不快，跟谢适文像多年深交似的，谈得顶投契。

不久在一家大玩具店前停了下来，谢适文兴致勃勃地对明军说：

&ldo;让我效劳好不好？是我累你迟到的，我要补过。&rdo;也没有等明军的答复，谢适文就拖住嘉晖下了车，飞奔走进玩具店去。

一忽儿的功夫，走出来时，嘉晖抱住的那盒玩具，差不多大过他整个人。

&ldo;怎么呢？嘉晖，为什么你抱着一包，谢叔叔又抱着一包？&rdo;

嘉晖移动着笨拙的胖胖的身躯，坚持抱紧那盒玩具不放，才慢条斯理向他母亲解释：

&ldo;这一盒是我的，谢叔叔代我拿着给施明训的礼物。&rdo;

赛明军一时间不知怎么样说话。

谢适文却满怀欢喜，一脸笑容地说：

&ldo;孩子真可爱，一点都不难讨好。听说，我小时候也是这副样子的。&rdo;

车厢内的气氛，喜盈盈，乐支支。

赛明军想，如果这谢适文换了是左思程，那有多好！

当然，这真是异想天开了。

嘉晖的这同学住在山顶、一条并不容易找到的山路上。明军说：

&ldo;你司机顶熟路！&rdo;

&ldo;我们就住在施家隔壁，我倒不知道施祥生夫妇的宝贝儿子是嘉晖的同学。施祥生的太太席慕莲是我妹妹适元的好朋友，他们夫妇俩过从甚密。&rdo;

一听人提起左思程，明军立时间就寂默下来。

车子停在施家门外，守卫的人一看到那车牌，认得谢家司机，立刻打开大闸，让车子驶进大宅门口去。

嘉晖一骨碌的飞奔落地，回头对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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