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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盼儿给大姐姐请安。&rdo;

&ldo;二小姐。&rdo;站在一旁的青衣忙福身请安。

姜眠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这小姑娘正值金钗之年，瞧着乖萌可爱得不得了，那一汪明眸中仿佛盈满了春水。姜眠在册子上看见过她，她的庶妹‐‐姜盼，为林姨娘所生。

林姨娘是姜炳唯一的姨娘。姜炳与孟听雪少年夫妻，伉俪情深，本没有娶妾的打算，只是这林姨娘是姜炳旧友之妹，旧友死时，将她托付给了姜炳。姜炳重情，多方思量后，还是收她做了姨娘，照顾她今后温饱。

&ldo;妹妹快坐。&rdo;姜眠热情地招呼她，这样可爱的小丫头，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欢喜的。

&ldo;要吃荔枝吗？&rdo;

姜盼看了一眼桌上仅剩的三颗荔枝，笑着摇了摇头。&ldo;不用了，姐姐吃吧……这般稀罕的东西，我消受不起的。&rdo;

这个时代，嫡庶之分清楚分明。姜盼作为庶女，自然得不到姜眠一般优渥的待遇。姜眠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对着眼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生出了一丝怜惜之意。

&ldo;你吃啊。&rdo;她再劝，姜盼依然推辞。

姜眠沉下了脸，拿起了盒子。&ldo;你不吃我就倒掉了。&rdo;说着竟真的往亭边去了。

&ldo;我吃，我吃。好姐姐，你可不能暴殄天物。&rdo;姜盼被她闹得没法，只好怯怯伸出手捏了一颗，却是用帕子包紧了不吃。

对上姜眠疑惑的目光，她笑着解释：&ldo;是带给姨娘吃的，她这一辈子没吃过这么稀罕的东西。&rdo;虽是笑着，那笑里却藏了太多太多的落寞。

&ldo;这些全是你的，你自己也吃一颗。&rdo;姜眠摸了摸她的头，催着她吃一颗荔枝。

姜盼的目光很是动容，眸里带起星星点点的泪意。她在姜眠热切的目光下，吃了一颗荔枝，另一颗姜眠也让她拿了送去给林姨娘吃。

&ldo;妹妹平常在家都做些什么？&rdo;在这里不过待了两天，姜眠就无聊到快发霉了。

&ldo;不过读读书，练练女红，无甚有趣的事情。&rdo;姜盼笑意腼腆，看着姜眠的眼神里带了孺慕之情。

&ldo;嗯……&rdo;青衣端了茶上来，姜眠喝了一口后放下了茶盏。

姜盼属兔，比她小一岁。她性子软软的，倒是挺贴切的。

两人又静坐了片刻，有丫鬟寻到了亭子里来。&ldo;大小姐，听说您去了夫人那，我正想过去找您呢，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您。&rdo;

&ldo;怎么了？&rdo;这丫头看着脸生，不是她院内的。

&ldo;是这样的。&rdo;她将一封烫金的帖子递到了姜眠面前。&ldo;月末举行的赏花宴，余家小姐派人送了帖子来，叮嘱奴婢一定要送到小姐您手上。&rdo;

余家，即太傅余从善家，是当今皇后的母家，位高权重，深受昭文帝器重。

&ldo;我知道了。&rdo;

&ldo;那奴婢告退了。&rdo;那丫鬟福了福身退下了。

姜眠翻开帖子看了看，端秀清新却不失遒劲，是女子所书。如若是余家小姐亲自所书，那未免也太有诚意了些，她断无理由缺席。

姜眠将帖子递给了青衣，嘱咐她好好保管，回身打算继续跟姜盼聊几句，却注意到了她眼里淡淡的羡慕之意。

&ldo;妹妹你想去吗？我们一起去啊。&rdo;

&ldo;我？&rdo;姜盼惊诧抬头，而后连连摇头，&ldo;不行的……我只是个庶女，上不了台面的，会让姐姐丢脸。&rdo;

&ldo;你怎能如此妄自菲薄&rdo;姜眠皱了皱眉，&ldo;人的命运不由天，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中。&rdo;

她抓起了姜盼的手握紧成拳。盈盈笑意间，那张本就有几分姿色的面容顿时美的不可方物。

&ldo;我知道了。&rdo;姜盼缩回了手，垂着头不讲话。坐了片刻后，起身告辞，&ldo;大姐姐好好休息，盼儿先去看望姨娘了。&rdo;

&ldo;好。&rdo;

姜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说说就可以解决的，姜盼心中那种嫡尊庶卑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了。这可能不是她个人的悲哀，而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吧。

她看着盒子里那颗姜盼未带走的荔枝，突然觉得有些疲惫。&ldo;我乏了，回去吧。&rdo;

……

这一夜，姜眠睡得比平常还早。青衣伺候她睡下，本想坐在床头给姜眠扇扇子驱虫，却被姜眠赶去休息了。

雕花木窗半开着，带着夏夜的丝丝燥热。窗外有虫鸣阵阵，流淌在苍白的月色里。

姜眠持了团扇坐于床头，其实她一点都没有睡意，只想打发了身边的人好给自己安静思考的空间。

最近应当再寻个机会进宫去见系统君。这个系统君也真是心大，丢给了她一本破册子，连个两人之间联系的方式都不给，有要事时总是找不到他。

姜眠有些烦躁，那个银镯也得想办法早点找回来。买下那只狐狸的时候着实冲动了些，但她并不后悔，再怎么样也是一条生命。

思考间隙，人已缓缓行至窗前，此刻皓月当空，应该快农历十五了，月亮很圆，圆月应该团圆，姜眠不禁有些伤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吱吱的声音，像是牙齿相互摩擦所发出来的，令人不寒而栗。姜眠的单衣外只披了一件薄衫，在窗前站久了难免有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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