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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林老夫人听得眉头微微皱起。

林清嘉像是读懂了老夫人的忧虑，开口说道：&ldo;只说要留在姑苏，过些日子可能顾不上，趁着今日里有时间就先补一部分。&rdo;

林老夫人微微颔首，&ldo;这几日柳家的大姑娘足足来了三次，每次都问到了你，只说你去礼佛，上一次在云隐寺里得了如法大师的点拨，要住在庵堂里一阵。&rdo;

林清嘉点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接着林清嘉说了在别院里自己做的事，岑师傅结了三个月的银钱，莫烟的姨娘来了，自己就给了她卖身契还有二十两银子的傍身费用。

周芸听到只有二十两，眉心蹙起，&ldo;莫烟也要嫁人了，怎么不多给一些？&rdo;二十两银子确实够一家人一年的用度，但莫烟是女儿身边的一等丫鬟，马上也到了要嫁人的年龄，就显得有些少了。

林老夫人说道：&ldo;既然还有亲人拂照，二十两银子也够了。&rdo;

林清嘉低声笑道：&ldo;莫烟藏了我的金饰，给她这些就够了。&rdo;

房间里是一阵沉默，林老夫人与周芸相看一眼，林老夫人说道：&ldo;那你还……&rdo;这样背主的丫鬟，没有打她一顿送去官府就是好的，怎的还给了她卖身契还有银子？

&ldo;七八岁的时候，都是莫烟陪着我。她本是官家的小姐，心子细腻，逢了大难之后能够留在林家的别院也是她的幸事，待我亲近而温柔。&rdo;岑师傅教得是学问，莫烟教了她处事之道。

周芸想到了曾经林清嘉的性子，轻轻一叹，&ldo;也是。&rdo;摸了摸林清嘉的脑袋，&ldo;你是不是心里头也不好受。&rdo;

&ldo;有些罢。&rdo;前世曾难过的夜不能寐，再浓烈的感情也成了过眼云烟。林清嘉笑了笑，&ldo;只是她口中试探着说，若是今后不成了来求我，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曾应下。&rdo;

&ldo;合该这般。&rdo;林老夫人点头说道，&ldo;你心善也不能这般欺你。&rdo;

林老夫人看着周芸与林清嘉，一个曾是性子软和，此时为了女儿也立了起来；一个曾是一团孩子气，如今内外秀中，行事有章法。

想着转眼两人就要离开姑苏，心里纵然是不舍与担忧，也只能把这些情绪藏在心底。

林清嘉回来的时候很晚，见着老夫人面上的疲惫之色，只说了一会儿话就与娘亲一起从正院里出来。

林清嘉和周芸一起回到房中的时候，就有卫婳靠着窗等着，先是对周芸行礼，继而对林清嘉笑道：&ldo;我就说我眼儿没花，好似见到嘉嘉姐姐回来了。&rdo;上前拉着林清嘉的手，&ldo;嘉嘉姐姐这次去了庵堂可有所得？&rdo;

卫婳的手凉沁沁的，林清嘉被这样一双手握住，整个人就是一激灵，脊梁骨上都窜出了一股子凉气。

周芸原本想要和女儿说说话，卫婳摆出了要和林清嘉长谈的模样，就说道：&ldo;我就先回房了，你们莫要说得太晚。&rdo;

&ldo;是。&rdo;林清嘉应下。

卫婳也是笑盈盈的应下。

周芸多看了卫婳一眼，小姑娘看上去也温柔讨喜得很，性子却太过于偏颇，明知道等着她的是坑也要往里跳。

卫婳不喜周芸的眼神，面上仍是笑盈盈的。

等到周芸走了之后，林清嘉抽出了手，示意绿衣给自己斟水，问道：&ldo;夜已经深了，表妹不早些休息？&rdo;

晚上林清嘉是不喝茶的，以免睡不着，放凉了的水与热水兑在一起，林清嘉一饮而尽，又把手中的杯盏递给了绿衣。

&ldo;细看嘉嘉姐姐，吃斋念佛多了，感觉越发沾着佛性了。&rdo;卫婳抿唇一笑，&ldo;姐姐莫要移了心性。&rdo;若是林清嘉当真移了心性就好了。

林清嘉叹一口气，&ldo;你想说什么？&rdo;

卫婳见着林清嘉的神情，心想着越是这般不耐烦越好套话，笑道：&ldo;嘉嘉姐姐一定不是去了庵堂，是去了什么好地方，不如告诉妹妹我罢。&rdo;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林清嘉的神情，伸手去摇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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