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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挂完电话，楚栎心里五味杂陈，过往的五年时光如同幻灯片一帧一帧在脑海中闪过，无悲无喜，平淡得像一湖死水。自从离开徐未丞，他的世界再也没有掀起过任何波澜，直到五年后的再次重逢。

回到他的世界，是劫还是缘？

故人

楚栎已经很久没有和叶乔联系了，突然看到他的来电，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但楚栎知道，那绝不是喜悦。

说起他们的相识，时间也要追溯到五年前。那时楚栎不辞而别孤身飞往国外度假，在旅途中认识的叶乔。

叶乔长得很好看，属于英气十足的类型。他是个很有趣的人，喜欢旅行，擅长摄影，对极限运动有着狂热的爱好，可他从事的却是金融行业。冒险精神与敏锐严谨这两个东西看起来似乎不太搭调，但是在他身上却切换得异常自然。

楚栎也是在很久以后才明白，其实叶乔这样的男人，安全而又危险。

不想再回忆起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过往，楚栎调整好情绪接起电话，声音清冷，&ldo;喂&rdo;。

&ldo;楚栎，是我。&rdo;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柔和，隐隐透着些许欣喜。

楚栎的声音平静无波，淡淡道：&ldo;我知道，有事吗？&rdo;

叶乔静默了片刻，随即轻笑一声，打趣地说：&ldo;没有事就不能联系你了？&rdo;

&ldo;不是。&rdo;

饶是叶乔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就已经做好心里建设，可真到了被楚栎拒于千里之外的时刻，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语气颓然地问道：&ldo;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我承认是我做错了，不该对你使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向你道歉忏悔都可以，你想要我怎么补救我都答应，只求你别再这样对我不冷不热的，我觉得挺难受的。&rdo;

楚栎只觉得脑子里乱的很，一股倦意涌上心头，&ldo;叶乔，我想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真的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rdo;

叶乔叹了口气，又不甘心地问道：&ldo;别的先不提，简单地请你吃顿饭总可以吧？&rdo;

楚栎眉头微蹙，&ldo;什么意思？&rdo;

&ldo;我回国了，刚下的飞机。&rdo;

餐厅是楚栎定的，叶乔长年居住在国外，对这边不熟，楚栎作为东道主，看在往日的交情上也理应由他做东招待。

而且叶乔人都回国了，他再怎么避着也是徒劳，叶乔是一个想做什么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做到的人，拒绝了饭局他也还会有其他的后招。楚栎不想再躲了，毫不犹豫地定下餐厅，地点在他家附近，最近大壮生病了，每天要定时喂药，他不方便离开太久。

叶乔推门进入包间的时候楚栎正盯着手机屏幕，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听到他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放下手机站起身，&ldo;你来了，坐吧&rdo;。

叶乔笑了笑，将挂在臂弯的黑色西装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落座，&ldo;大明星，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rdo;

楚栎坐在对面看着他，眼神平淡如水，说出来的话也毫无波澜，&ldo;不错&rdo;。

叶乔似乎不太在意他冷淡的态度，脸上依然挂着笑容，&ldo;不好奇你走了之后我过得如何吗？&rdo;

这时服务员送来菜单，楚栎递给叶乔，&ldo;你点吧&rdo;。

叶乔也不推辞，接过来点了几个菜和一瓶酒，楚栎在一旁听的清楚，叶乔点的几乎全都是他爱吃的菜，他不动声色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无视对面那双目光灼灼的眼睛。

故人重逢吃饭，无非就是闲聊几句对方的生活状态，更何况他们一个国内一个国外，许久未见自然也没有太多共同话题可聊，然而每当楚栎终结一个话题时，叶乔就能神奇地续上另一个话题，这让楚栎有些疲于应对，对着一桌可口的菜肴没有一点胃口。

&ldo;叶乔，你直说吧，这次回国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不相信你口中所谓的思念祖国。&rdo;

叶乔见楚栎开门见山地发问，低头嗤笑一声，又戏谑地看着他，&ldo;果然知我者楚栎也，怎么？对我的目的很感兴趣？&rdo;

楚栎并不想和他过多纠结于没有意义的对话，直截了当地问：&ldo;如果你回国是为我而来，那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做一些让我感到困扰的事情。&rdo;

叶乔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置可否地笑着，给楚栎面前的高脚杯倒了大半杯红酒，&ldo;久别重逢，不陪我喝一杯？&rdo;

楚栎纹丝不动，叶乔把酒杯朝他面前推了一步，&ldo;喝完这杯我会告诉你。&rdo;

楚栎皱了皱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得叶乔连连拍手叫好，&ldo;你的酒量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好&ldo;，顿了顿他若有所思地继续道：&ldo;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你说你千杯不醉，我不信，还非要跟你打赌，结果输得一败涂地，把我那辆新车都输给你了&rdo;。

忆起旧事，楚栎勉强笑了笑，&ldo;愿赌服输罢了&rdo;。

叶乔见他面色没有不耐，又给他倒了杯酒，&ldo;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古老的小镇上，你在教堂做祷告，神情是那种认真到极致的虔诚，我当时就毫不犹豫拿起单反拍下了那副画面，你发现了偷拍的我，然后我们就这么认识了……&rdo;

叶乔陷入回忆中，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楚栎没再打断，沉默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ldo;再后来一起同游，在异国他乡结为知己相互关照，那半年真的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楚栎，我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所以我一直都觉得我和你的相遇是上天安排的，而且我们以前也确实是志同道合相见恨晚，难道不是吗？&rdo;

楚栎勾起嘴角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ldo;所以你就对我下药吗？&rdo;

叶乔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沉默良久才道：&ldo;那件事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不过那天我也停手了，并没有一错到底，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rdo;

过往的片段像慢镜头一样在楚栎脑海中一一呈现，他有些烦躁地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一片清明，&ldo;叶乔，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路人。&rdo;

楚栎转身离开时，听到叶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说：&ldo;那谁跟你是一路人？&rdo;

楚栎没有回头。

回家的路上楚栎想了很多，其实他也不知道谁跟他是一路人，徐未丞吗？不，徐未丞是一束明亮的光，他的前半生完美无缺，他的后半生如果不出意外也将继续完美无缺。而他楚栎，前半生都活在黑暗里，后半生会怎样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茫然。

一个人活在这个车水马龙的世界，楚栎第一次有了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困惑感。

他就这样思绪万千地想着，车速不自觉就慢了下来，还没到家就接到了徐未丞的来电。楚栎抿嘴轻笑，这个家伙最近似乎格外的闲。

&ldo;怎么了？&rdo;

&ldo;楚栎你在忙什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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