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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刚走到门口，一位同学急匆匆冲进来，大喊：&ldo;老师到门口了，‐‐好好‐‐帅&rdo;，白沫只能硬着头皮退了回去。

同学们自觉站成两排，总共十二个人。白沫躲在第二排中间。前面同学高高的，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想先混在人群中，万一一会有任何可以溜走的间隙，她还是要抓紧时间和机遇的。

她看不见老师的样子，但是她听到了老师的声音，是个好听的男性声音，有点像她们的管乐队老师弹奏低音贝司发出的悦耳的声音。

&ldo;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请加我赵老师就可以了，以后我将教你们的舞蹈课，希望大家悉心配合。&rdo;

除了白沫的其他同学都开始了叽叽喳喳的火热讨论，尽管老师就在面前，大家还是那么热烈。白沫知道，舞蹈老师从来都不是男的，这次也难怪大家这么激烈了。她只是希望这节课能快速地过去。就像留不住的时光和岁月。

赵老师拍了手，一字一句地说：&ldo;好了，同学们，我们先散开，每个人到舞蹈把杆上压腿吧，调节好柔韧性后，我们来再学习，今天主要是民族舞。&rdo;

白沫根本不在状态，所以大家已经散开时，她还站在原地，穿着自己的黑皮鞋。

&ldo;同学，舞蹈房是不可以穿皮鞋的，只能穿舞蹈鞋，你不知道吗？&rdo;白沫看到赵老师从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这更加重了她目前的身体和精神疲乏。

白沫的头疼得厉害，舞蹈房里白亮的灯光也照的她视力模糊，她用手抚着头晃了下头，试图保持清醒&ldo;对不起老师，我今天不在状态。我下次会注意的。对不起。&rdo;

白沫低下头，想和老师鞠躬，没想到却直接一头栽倒在地。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拉了她的手扶了她，那个人的手很温热。

白沫醒了之后立马就发现了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看到自己还在输液，点滴还没有打完，还剩下金黄液体的一小半。她下意识地用另外一只可以正常&ldo;运作&rdo;的手拨动输液管子上的按钮，加快了药液流动的速度。

白沫静静地躺着。自己还试图理清从舞蹈房到医院这一段记忆，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ldo;白沫，你好点了吗？&rdo;眼前的男子带着俏皮的鸭舌帽，看到她，摘下了帽子，温柔地说着。

&ldo;赵子恒？怎么是你？&rdo;白沫简直以为自己真的还处于精神流离恍惚中，闭上眼睛，快速地睁开发现，眼前还是一样的人，赵子恒还是用好看的牙齿和她打招呼。

白沫看见赵子恒向自己走过来，距离自己很近很近，当赵子恒的气息和白沫的气息互相混杂在一起时，白沫眼睛闭上眉头紧皱着，就把头随意地向一个方向偏过去，心跳还是第一次相识那样地快。

等她再睁开眼时，是因为右手疼痛感刺激了她，原来赵子恒帮自己把输液的针头拔掉了。

&ldo;你就不能等护士来吗？&rdo;白沫的嘴翘起来，表示严重抱怨。

&ldo;我学过这个，没事的&rdo;对方语气笃定，一字一句地叔。

白沫睁着眼睛，点着头，赞许着眼前的人。

或许女人喜欢男人本来就是从男人身上的才气和神秘感开始的。白沫也只是个等待爱情盛开的普通女人。

医生和白沫说她只是疲劳过度，精神紧张造成的昏厥，回去静养便好。

也就是在这时，白沫对赵子恒说：&ldo;你就是新来的舞蹈老师赵老师吧？&rdo;

赵子恒点头，&ldo;我会的东西还挺多，以后再慢慢教你吧。我会跳舞难道很让你吃惊吗？&rdo;

&ldo;是有一点，毕竟男的基本都是学习交谊舞，能够彰显自己的地位和交际才华。你学的可是民族舞蹈。&rdo;两人走出了医院门口，白沫打趣道。

&ldo;好了，你还是回去好好静养吧，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好好休息最重要，等你有精神再打趣我吧。反正，我总是你的老师。&rdo;赵子恒的眼睛，看上去很潮湿，像是有一潭碧蓝的池水装在了他明亮的眼眸中。

&ldo;好的，我知道了，赵老师，那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了，再次表示感谢……以后的舞蹈课，我会好好学的。&rdo;白沫没有敢大胆说出最后一句话，其实那句话是&ldo;再次见到你，我很荣幸。&rdo;

赵子恒送白沫坐上一辆马车，看着马车离开，白沫回头和他挥手告别，他才知道，他心底是愿意再见到她的。

白沫当天晚上睡得特别好，第二天早上伸了懒腰，穿好了衣服，感觉整个人都特别有精神。

她一推开房门，发现全家上下都在忙活，佣人端着盆子的，拿着布匹的，穿堂过街的，男女老少的都在迈着腿前进着，后退着，左走右走，穿梭来涌过去，似乎为了告诉白沫，白府的人员可谓是构成了人山人海。

她才记起来，妈妈说过今天是哥哥的婚礼。仍旧一如既往地，白沫去大太太房间问好之后，去了三太太那里。

&ldo;妈妈，哥哥今天状态还好吗？&rdo;白沫小心翼翼试探，她注意到三太太脸上没有血色。

&ldo;你哥哥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也不爱说话，整天出去见不到影子，现在还没回来。&rdo;看到三太太面有愁容，白沫竟然无能为力，她很想过去抱抱妈妈，可是她也是主张自由恋爱，接受西洋墨水的民国新青年。

她从另一个角度上，又是关心哥哥的终身幸福的，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哥哥荡着秋千剧烈抖动的身子。&ldo;妈妈，我只是想知道，安素心会对哥哥好吗？她为人怎么样？&rdo;

&ldo;说起来安府，大太太生的长子我不清楚为人，但我知道二太太人家大家闺秀名门望族，虽然现在安府成了做生意发家的商人，二太太教育出来的女儿自然不会差。&rdo;三太太还是对白衍的婚事很上心，白沫能够看出来。

白沫知道三太太一直不看好靠做生意突然发家的生意人，她喜欢乱世造英雄，像白星河这样的枭雄；对于女性，她自然喜欢出身名门，大家闺秀，内外兼修的。

孙妈在门口，脸上都是喜悦的光彩&ldo;太太，小姐，少爷回来了&rdo;三太太立马像满载了所有精气神的仙女，空气一般地飘到门外。&ldo;衍儿，你怎么醉成这样子啊？今天可是大喜之日。&rdo;

几个老佣人搀扶着白衍回了房间，好在距离迎亲还有段时间，大太太的服侍丫头红梅马上煮了醒酒汤，几个男佣给灌了下去，又吐了几回，白沫才瞅着哥哥脸上的酒红不那么明显了。身子也不那么滚烫。

后来，白沫才听雪莉说，为了让哥哥同意这门婚事，大太太陪着哥哥两整天没有吃饭，一粒米一口水也不进，嘴唇干裂，面容枯槁，也不出门，也不更衣，更不梳妆，头发也是散开的，就整天待在香房给观音烧香拜佛，一遍遍抄着经文。

哥哥第一天出门很晚才回来，当天晚上回来看见大太太这样，他劝了很久，大太太也无动于衷，嘴里就那一句：&ldo;你成亲，我就吃饭&rdo;。

哥哥直到第二天傍晚回家时看到大太太依旧如此，才答应了婚事，只是就消失了踪影，直到现在才回来，没想到醉成这个样子，雪莉还说，三太太嘱咐家里所有佣人不得和二小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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