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页_英雄无泪_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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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小高又怔住。

他忽然有了种很奇妙的感觉，觉得他自己和这个神秘的黑农人之间仿佛有某种极微妙的关系。

这种感觉使得他又惊奇、又兴奋、又恐惧。

他还想洱多知道一点，有关这口箱子、这柄剑和这个了不起的人与事，他都想多知道一点，但是黑衣人却好像不愿他知道得太多，已经改变了话题：&ot;这口箱子固然是空前未有的杰出武器，要使用它也不容易。&ot;他说：&ot;如果没有一个杰出的人来使用它，也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ot;他并不是在夸耀自己，也没有自负之意，只不过是叙述一件事实而已：&ot;这个人不但要精通这十三种武器的招式变化，对每件武器的构造都要了解得极清楚，而且还要有一双极灵巧的手，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箱于里的铁件拼凑起来。&ot;黑衣人又说：&ot;除此之外，他还要有极丰富的经验、极灵敏的反应和极正确的判断力。&ot;&ot;为什么？&ot;

&ot;因为对手不同，所用的武器和招式也不同，所以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出要用什么形式的武器才能克制住你的对手。&ot;黑衣人说：&ot;在对方还没有出手前，你就要算准，应该用哪几件东西拼成一种什么样的武器，而且还要在对方出于前将它完成，只要慢了一步，就可能死在对方手下。&ot;小高苦笑。

&ot;看来这实在不是件容易事，像这样的人找迄天下恐怕也找不出几个。&ot;黑衣人静静的看着他，过了很人才冷冷的说：&ot;要打开我那口箱子，也不是容易事，可是你很快就打开了。&ot;他说：&ot;你的手已经足够灵巧。&ot;&ot;好像是的。&ot;

&ot;你的武功已经很有根基，而且好像还练过传自天竺秘宗、圣母之水高峰上的瑜咖术。&ot;&ot;好像是的。&ot;

&ot;传给你这柄泪痕的老人，和我这口箱子本来就有点关系。&ot;黑衣人淡淡的说：&ot;所以直到现在你还没有死。&ot;&ot;难道你本来想杀了我的？&ot;小高问：&ot;你为什么没有杀？&ot;&ot;因为我要你留在这里。&ot;黑衣人说：&ot;我要你继承我的武功，继承我的箱子，继承这里所有的一切。&ot;他说的是件别人连做梦却梦想不到的幸运。

——可敌国的财富，玄秘之极的武器，天下最可怕的武器。

一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忽然间就要拥有这所有的一切，他一生中的命运忽然问就已在这一瞬间改变。

这个年轻人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小高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在听别人说一件和他完全无关的事。

黑衣人又说：&ot;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在你还没有把我的武功练成之前，绝不能离开此地一步。&ot;这个条件并不苛刻，而且非常合理。

&ot;只可惜你忘了问我一件事，&ot;小高说，&ot;你忘了问我是不是肯留在这里？&ot;这个问题其实不必向的，这样的条件只有疯子和白痴才会拒绝。

小高不是疯子，也不是白痴，黑衣人却还是问了他一句：&ot;你肯不肯？&ot;&ot;我不肯。&ot;小高连想都不想就回答：&ot;我也不愿意。&ot;黑衣人的瞳孔忽然变了，由一个凡人的瞳孔变成了一根针的尖，一柄剑的锋，一只蜜蜂的刺，直刺着小高的眼睛。

小高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又过了很久，黑衣人才问他：&ot;你为什么不肯？&ot;&ot;其实也不为什么！&ot;小高说：&ot;也许只不过是因为这里太闷了，而我却一向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ot;他凝视着这个神秘而可怕的人，淡淡的说：&ot;也许只不过因为我不想做像你这样的人。&ot;&ot;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ot;

&ot;我不知道。&ot;小高说：&ot;可是我总觉得你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活在阴影里的，不管你用哪种面目出现，好像都只有在阴影中出现。&ot;他叹了口气：&ot;你虽然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天下无双的武功，可是有时候我却觉得你的日子过得还没有我愉快，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相同情你。&ot;黑衣人看着他，瞳孔里的寒光忽然散开，散成了一国朦朦胧胧的光影，散成了一片虚无。

&ot;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我也有权选择我的。&ot;小禽说：&ot;我要活在太阳下，就算我要杀人，我也会堂堂正正的去向他挑战。跟他公公平平的争一个胜负。&ot;黑衣人忽然冷笑。

&ot;你以为司马超群真的会跟你公平决斗？&ot;

&ot;我光明正大的向他挑战，大家以一对一，怎么会不公平？&ot;&ot;现在你当然不会懂的，&ot;黑衣人又叹了一口气：&ot;等到你懂的时候，只怕已经太迟了。&ot;&ot;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去。&ot;小高说：&ot;现在我的肚子饿得要命，我只希望你留我好好的吃一顿饭，然后就让我走。&ot;他又显得高兴起来，&ot;我看得出你不是个小气的人，我这个要求大概也不算太过份。&ot;&ot;的确不算人过份。&ot;黑衣人冷冷的说：&ot;只可惜你也忘了问我一件事。&ot;&ot;什么事？&ot;

&ot;到了这地方来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ot;小高居然还在笑：&ot;我相信你的话，幸好每件事都有例外的。&ot;他笑得居然还很愉快：&ot;我相信你一定会为我破例一次。&ot;&ot;我为什么要为你破例？&ot;

&ot;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仇敌，我从来也没有得罪过你。&ot;&ot;你错了。&ot;黑衣人说：&ot;你不是我的朋友，也不配做我的朋友。&ot;他眼中忽然又露出种奇特的光影：&ot;如果我肯为你破例一次，只不过为了一点原因。&ot;&ot;什么原因？&ot;

&ot;因为你同情我。&ot;黑衣人说。

他眼中的光影忽然间仿佛又变成了一种又辛酸又苦涩的讥诮之意：&ot;这个世界上只有人恨我、怕我，却从来也没有人间情过我，只因为这一点，我就不妨给你一次机会。&ot;&ot;什么样的机会？&ot;

黑衣人站起来，从大案上随便拿起了两个水晶樽，要小高选一瓶喝下去。

&ot;为什么要我选？&ot;小高问！&ot;这两瓶酒好像是完全一样的，连瓶子都是一样的。&ot;&ot;只有一点不一样。&ot;

&ot;哪一点？&ot;

&ot;这两瓶酒有一瓶是毒酒，&ot;黑友人说：&ot;穿肠夺命的毒酒。&ot;其实这两瓶酒还有一点是不一样的，其中有一瓶酒比另外瓶少了一点。

因为这瓶酒已经被黑衣人倒出来一点，而且已经喝了下去。

现在他还活着。

这一点小高应该看得出来，但是他选的却是另外一瓶。

黑衣人冷冷的看着他，冷冷的问：&ot;你选定了？&ot;&ot;我选定了，而且绝不会改变主意。&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