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1页_英雄无泪_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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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ot;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想不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快，他根本来不及准备。&ot;郑诚道：&ot;可是你和司马交手之前，一定要先找到他，如果发现他已逃离，一定会将别的事全都放下，全力去追捕他，以他现在的力量，还逃不脱你的掌握。&ot;&ot;到那时最多也只不过是一死而已，他为什么不试一试？&ot;&ot;因为到了那时候，司马的悲愤可能已平息，决心也可能已动摇，他自己还是难逃一死，你和司马反而可能因此而复合。&ot;郑诚说：&ot;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种事他是绝不会做的。&ot;卓东来握紧双拳。

&ot;所以他宁死也不愿给我这个机会，宁死也不愿让我与司马复合？&ot;&ot;是的。&ot;郑诚说：&ot;因为你们两个人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他要替自己复仇，这次机会就是他唯一的机会。&ot;卓东来冷笑：&ot;他已经死了，还能为自己复仇？&ot;&ot;是的。&ot;郑诚说：&ot;他要我告诉你，你杀了他，他一定会要你后悔的，因为他在临死之前，已经替你挖好了坟墓，你迟早总有一天会躺进去。&ot;郑诚说：&ot;他还要我告诉你，这一天一定很快就会来的。&ot;卓东来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ot;可是现在我还没有死，还是在举手间就可以死了你，而且让你死无葬身之地。&ot;&ot;我知道。&ot;

&ot;那么你在我面前说话怎敢如此无礼，&ot;

&ot;因为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卓青说的。&ot;郑诚神色不变：&ot;他要我把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你，我若少说了一句，非但时你不忠，对他也无义。&ot;他的态度严肃而诚恳：&ot;现在我还不够资格做一个不忠不义的人。&ot;&ot;不够资格？&ot;卓东来忍不住问：&ot;要做一个不忠不义的人，也要有资格？&ot;&ot;是。&ot;

&ot;要有什么样的资格才能做一个不忠不义的人？&ot;&ot;要让人虽然明知他不忠不义，也只能恨在心里，看到他时，还是只能对他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无札。&ot;郑诚说：&ot;若是没有这样的资格也想做一个不忠不义的人，那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ot;卓东来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又一个字一个字的问：&ot;我是不是已经有这样的资格？&ot;郭诚毫不考虑就回答：&ot;是的。&ot;

卓东来忽然笑了。

他不该笑的，郭诚说的话并不好笑，每句活都不好笑，任何人听到这些话都不会笑得出来。

可是他笑了。

&ot;你说得好，说得好极，&ot;卓东来笑道：&ot;一个人如果已经有资格做一个不忠不义的人，天下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烦恼？&ot;&ot;大概没有了，&ot;郑诚说得很诚恳：&ot;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做到这一步，我也不会再有什么烦恼。&ot;&ot;那么你就好好的去做吧。&ot;卓东来居然说：&ot;我希望你能做得到。&ot;他又笑了笑：&ot;我相信卓青一定也算准了我不会杀你，现在我正好用得着你这样的人。&ot;郑诚看着他，眼中充满尊敬，就好像以前卓青的眼色一样。

&ot;还有一个人，&ot;郑诚说：&ot;还有一个人很可能比我更有用。&ot;&ot;推？&ot;

&ot;高渐飞。&ot;

郑诚说：&ot;他一直在等着见你，我要他走，他却一定要等，而且说不管等多久都没关系，因为他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ot;&ot;那么我们就让他等吧。&ot;卓东来淡淡的说：&ot;可是一个人在等人的时候总是比较难过些的。所以我们对他不妨好一点，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ot;&ot;是。&ot;

郑诚慢慢的退下去，好像还在等着卓东来问他什么话。

可是卓东来什么都没有再问，而且已经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在灯下看来，他的脸色确实很疲倦，苍白虚弱而疲倦。

但是郑诚看着他的时候，眼中却充满了敬畏之意，真正从心底发出的尊敬和畏惧。

因为这个人的确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对每件事的看法和反应都和别人不一样。

郑诚退出去，掩上门，冷风吹到他身上时，他才发现自己连裤裆都已被冷汗湿透。

二

卓东来的确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

别人一定会为某一件事悲伤愤怒时，他却笑了，别人一定会为某一件事惊奇兴奋时，他的反应却冷淡得出奇，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知道高渐飞来了，而且正像一个痴情的少年在等候情人一样等着他。

他也知道高渐飞剑上的泪痕，随时都可能变为血痕，可能是他的血，也可能是他仇敌的血。

可是他却好像连一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