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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云之陌被她一拉，险些摔倒，极力维持平衡，直到走出书阁，方才停下来。她稳住身体，站好，抱着剑谱转过身小嘴噘起，道：&ldo;寒月姐姐，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粗鲁的人……&rdo;

说完，见寒月还未反应，她便赶紧抱着贯虹剑谱跑，一溜儿烟离开千山殿，顾不得回头观望。好在她跑得快，寒月又必须在千山殿待着，这才免了一顿挨打。

她抱着剑谱行到习武场上，见寒月未追来，心上稍安，慢慢坐到高台上，自在望着下面练剑的弟子，满是羡慕。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贯虹剑谱取出来，从第一页慢慢掀开，欲要好生看看。

&ldo;这般快，就要修炼天玄山的剑法？&rdo;玄羽纵身一跃，眨眼，从台下翻上，稳稳立在云之陌面前问道。

见他前来，她撇撇嘴，将垂下来回摇晃的脚收回来。慢慢站起，虽然比眼前的玄羽矮半头，可还是饶有勇气地说道：&ldo;我一定会在山茶会上，胜，过，你！&rdo;

闻声，玄羽噗呲笑出来，转眸用轻蔑的眼光望着自信满满的云之陌，说道：&ldo;如今，什么都不会，就在这里夸海口，难道这也是怀御教来的？&rdo;

说完，他扯扯云之陌的脸颊，戏谑地笑，轻松转过身去。

&ldo;你站住，&rdo;云之陌将剑谱抱在怀中，跑到玄羽的面前，&ldo;若是我真的胜过你，你必须要向师父道歉，以后断不能再直呼师父名字！&rdo;

玄羽冷笑，不屑地说道：&ldo;好。既是你已经这般说，我便答应你。不过，你可是也要答应我，若是你未能在山茶会之上胜我，那你便要跟我一起喊着怀御的名字，且要喊我师父。如何？&rdo;

云之陌蹙眉，垂下脑袋去思量，半晌，猛地抬头说道：&ldo;好，这是你说的，若是你不能胜我，那便就要喊师父仙尊。&rdo;

&ldo;这自是容易，不过，我觉得，你这小丫头，还是乖乖喊我师父吧！&rdo;玄羽凑近，抬手挑挑她的下巴，望着她凶巴巴的模样，甚是得意地说道。

她面上生愠，将玄羽的手扒拉下来，灼灼的目光说道：&ldo;我看，你还是乖乖叫师父仙尊的好！&rdo;

说完，她将怀中的剑谱又好生拿了拿，白了玄羽一眼，便转身往尘雨楼的方向走。一边走，心上还在不停地骂他，口中咕哝，听不清说的什么，大意便是说玄羽不认师父，是个乌龟王八之类的。脚上的步子有重有轻，定是下了决心要让玄羽改口。

不过，只是习练三日贯虹剑，云之陌便后悔了。说起来，与玄羽打赌，她不过是一时气不过。现在细想，倒是觉得自己草率了。因为练剑，如今已经遍体鳞伤，莫说是睡觉，就是自己碰自己一下，亦是会疼得跳起来。

是日，她好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半合着眼睛将忘忧剑带上，这便又急匆匆地往天玄阁赶。好在路上平坦，借着月光，还是能够辩得清路上碍事的家什。不然，可真是要摔得鼻青脸肿，变成猪头去见怀御了。

此刻，怀御早已在天玄阁中喝起小酒，两颊微微泛红，微眯着双眼，靠在榻上，等着云之陌到来。外面的凉风吹进来，满屋的纱幔飞扬，就像在暗夜中抹上一层脂粉，清雅又静谧。

&ldo;师父？&rdo;她蹑手蹑脚地进来，满阁的纱幔有些不安分，视线被挡住大半，怀御的身体又隐在深处，找起来着实有些费力。接连叫了几声，见阁中并无回应，云之陌的心上不由打起鼓来。住了步子，立在阁口，会不会师父今日睡过了，没有来？

&ldo;师父，若是你再不答应，我便回去了？&rdo;云之陌继续说着，自己的声音在偌大的阁中回荡，自己的身后不自觉地冒着冷气。

&ldo;你且将昨日的剑法耍一遍，若是能将我扔出去的坛子击碎，那便就是有进步了。&rdo;怀御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不出他到底身在何处。

既然怀御这般说，昨日的成果自是要好好展示。她赶忙将忘忧剑的剑鞘脱了去，明晃晃的剑刃在空中反射出月亮的光华，有些骇人。

&ldo;好，那弟子就开始了。&rdo;

她便慢慢起势，手上的忘忧剑被抬起，在空中旋转，又随着她的手臂上下。转而，从细水长流，化到高山流水，再到跌宕起伏，在这之间竟还有流光乍现在忘忧剑剑锋之上，着实惹眼。

&ldo;师父，你什么时候出坛？我这都快要耍完了……&rdo;她有些着急地问着，心上分神间，只听&ldo;哐啷&rdo;一声，飞出的酒坛砸中她的胳臂之后，飞速回转，她手上的忘忧剑已经掉落在地上，光芒暗淡下去。

&ldo;你这丫头怎的总是这般心急？告诉你多少次了？莫要心急，莫要心急。连剑都拿不住，还练什么？&rdo;怀御略有愠色地低声呵斥，随着一阵清风掠过，他便已经立在云之陌面前，用一副从未有过的严肃面容望着她。

&ldo;弟子知错……&rdo;

她沉默，久久垂下脑袋，无尽的自责已经在胸中蔓延。

半晌，怀御见云之陌如此，本就恨铁不成钢，如今更是不舍得责备了。背手转身，凝视外面初升的红日，轻叹道：&ldo;是师父心急了。你本就没有任何仙术在身，这般早要你学会贯虹剑，的确是为师想的不周。将忘忧剑送回剑鞘，快些回去吧。今日，就到这里了。&rdo;

&ldo;师父，今日就到这里？是之陌惹您生气了吗？之陌不嫌累，只要师父教之陌，之陌一定会认真学习，不会再心急……&rdo;她央求，本就已经时日将尽，若是这般早便离开，山茶会上恐怕就不会胜过玄羽了……

怀御垂眸，瞟见云之陌扯住他衣袖的纤手，面上哂笑，忽地想起断妄塔的慕烨离，目中的怒色尽数褪去。温和的语气对云之陌说道：&ldo;为了练习这贯虹剑，你已经弄得满身伤痕，这般疲累还依旧不愿回去休息，自是为师的好弟子。&rdo;

听闻怀御此话，她面上不由红热起来。平日受的夸赞不多，如今听到师父这般说她，心上，自是已经开出朵朵娇艳的花了。她害羞地垂着脑袋，沉默良久，才说道：&ldo;之陌不怕累，只要能在山茶会上不丢师父的脸，那便是之陌最开心的了。&rdo;

&ldo;师父知道你懂事，但是，毕竟是山内比试，若是在九山之中，你这般拼命，师父自当是更加欣慰。&rdo;怀御将地上的剑鞘捡起说道。身上的袍子不小心被风吹起，搭上剑鞘，他又扯下来，将剑鞘递到云之陌的手中。

在云之陌的心中，此次比试不管是不是在九山之中，她最终想要改变的，只是师父与玄羽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她不希望自己的师父，在别人的眼中是一个不懂情义的人。眼前的师父，是她此生遇到的第二个对她如至亲的人，所以，她希望能够让玄羽重新尊敬眼前的师父。为此，无论，受多少伤害，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在乎。

但是，眼前的师父既是这般说，自己心上亦是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与玄羽的约定还在，若是不能胜过他，岂不是就要给师父丢脸了？心上想着，面上却是只字未提。静静望着怀御递上来的剑鞘，转身将忘忧剑捡起，&ldo;噌&rdo;一声，将剑身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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