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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第1页）

时王镇恶、檀道济又已破了成皋、虎牢，直指洛阳，而救兵未到，姚洸急聚众将商议迎战。宁朔将军赵玄道：&ldo;今晋寇深入，人情骇动，众寡不敌，若出战不捷，则大事去矣。公宜摄诸戍之兵，固守洛阳，以待西师之救。洛阳不下，晋必不敢越我而西，是我不战而坐收其弊也。&rdo;司马姚禹、主簿阎恢、杨虔已先私通了王镇恶，都以言激道：&ldo;公以英武之略，受任方面；今敌之将至，而婴城示弱，得无为朝廷所责乎？&rdo;姚洸以为然，令赵玄率千余兵南守柏谷坞。赵玄泣道：&ldo;玄受三帝重恩，所守正有死耳。但明公不用忠臣之言，为奸人所误，后必悔之！&rdo;只得出守柏谷坞。晋军随后杀到，王镇恶令司马毛德祖前来挑战。赵玄誓众道：&ldo;彼众我寡，战守皆将不存，不如战死！&rdo;拼死出坞来战。正战间，坞后杀出一军，直冲其后。秦军大溃，死伤殆尽。赵玄身受十余创，犹自据地大呼，力战至死。原来，沈林子、刘遵考由汴水入黄河，降秦将董神虎，又克仓垣，于是径来与王镇恶相会；正见毛德祖与赵玄恶战，即率其部冲入赵玄阵后，遂杀赵玄。于是王镇恶、沈林子合兵一处，直抵洛阳城下。姚禹等见东晋大军到，逾城来奔。姚洸大骇，遂出降。阎生、姚益男还在半道，得知洛阳已破，不敢进而退。

王镇恶率众入城，安抚内外，秋毫无犯。于是夷、夏感悦，归之者甚众。报捷刘裕。刘裕大悦，遣左长史王弘回建康，讽朝廷赐九锡殊礼。朝廷乃诏，以刘裕为相国、总掌百揆、扬州牧，封十郡为宋公，备九锡之礼，位在诸侯王之上。封至，刘裕又辞不受。

却说后秦主姚泓，忽闻失了洛阳，慌聚文武，商议守潼关。正议间，探马飞报，太原公姚懿在蒲阪举兵称帝，传檄州郡，将谷物发给河北百姓，以树私恩。姚泓大惊道：&ldo;晋军内侵，四州倾没，西虏扰边，秦、凉覆败，朝廷之危，有如累卵。懿以母弟之亲居方面之重，安危休戚与国同之，今大敌当前，懿竟举兵谋反，如之奈何？&rdo;姚绍道：&ldo;陛下勿忧，可即遣姚赞去守潼关，以拒晋军；臣亲率一军去蒲阪，必擒姚懿以还。&rdo;姚泓从之，遣姚绍、姚赞分头去讫。原来姚懿本不服姚泓，又因救援洛阳不及，恐姚泓见罪，索性回蒲阪称帝，欲废姚泓而代之，遣使去匈奴堡，以卑辞厚爵招诱宁东将军姚成都，并送佩刀为誓，姚成都怒道：&ldo;公以至亲当重任，国危不能救，而更图非望；三祖之灵，岂肯佐公乎！成都将纠合义兵，往见明公于河上耳！&rdo;于是传檄诸城，谕以顺逆，征兵调食，渡河来讨姚懿。姚懿大败。姚绍随后率大军到，攻入蒲阪，遂擒姚懿。

无奈姚懿之乱才平，征北将军齐公姚恢又叛。姚恢乃姚泓堂弟，奉命镇守安定，以拒刘勃勃，本忠于姚泓。姚泓即大位，并无特别赏赐，于是心存怨望。其将姜纪进言道：&ldo;公今外则致之死地，内则不参朝权，不可不为深虑。陛下新立，威德未著，国家之难，未可量也。安定人自以孤危逼寇，思南迁者十室而九，一旦有变，公即拥精兵数万，鼓行而向京师，大业可定。&rdo;姚恢自此遂有反意。时值晋军外逼，姚懿内叛，内外危迫，姜纪又进言道：&ldo;今国家重将、大兵皆在东方，京师空虚，公若引轻兵袭之，必克。&rdo;姚恢大喜从之，即焚庐舍，自称大都督、建义大将军，移檄州郡，扬言&ldo;除君侧之恶&rdo;，悉率安定三万八千镇户杀向长安。长安大震。姚泓急召姚绍及潼关诸军还卫京师。姚绍得令，率军急回，列阵灵台，与姚恢军相持。姚恢进逼姚绍。正战间，姚赞率潼关守军赶回，从姚恢军后杀入，大败其军，遂斩姚恢。

姚泓得知姚恢死讯，为之恸哭，遂命葬以公礼。潼关急报又到，王镇恶率晋军既破洛阳，又连下渑池、蠡吾、陕津，直抵潼关关下，每日攻打，关兵坚守甚苦。姚泓急向姚绍问计。姚绍道：&ldo;刘裕志在灭我一国，其锋又锐，事在危急，陛下宜即遣使去魏请兵；魏与我有婚姻之亲，必肯相救。&rdo;姚泓从之，遣使星夜去平城请兵；给姚绍步骑五万，与姚赞出拒潼关。姚绍来到关上，见王镇恶兵马为少，开关出战。三通鼓罢，姚绍使宁朔将军尹雅出阵。檀道济跃马来迎，不十合，将尹雅一把擒过马来，拔马回阵。秦武卫将军姚鸾大怒，纵马出阵来追。沈林子挺枪接住。斗十余合，一枪刺在姚鸾马上，其马负痛，四蹄乱蹬，将姚鸾摔倒在地。姚绍大惊，急使姚洽、安鸾、唐小方等将冲出，救得姚鸾回阵。秦阵挫动。王镇恶即率晋兵掩杀过阵，檀道济、沈林子、毛德祖各皆奋击于前，大败秦军，斩首数千，即夺潼关。

姚绍退入定城，据险拒守，与诸将道：&ldo;王镇恶兵将虽锐，但兵力不多，且悬军深入，不过坚守壁垒，我当分军绝其粮道，可坐擒也。&rdo;遂遣姚鸾屯于大路，姚赞屯于河上，以断晋军粮道。久之，晋军前进不得，粮草又缺，众心疑惧，有人遂欲弃辎重还赴大军。沈林子按剑怒道：&ldo;刘公志在一统天下，今许、洛已定，关右将平，大事成功与否，系于前锋。奈何沮乘胜之气，弃垂成之功乎？且大军离我尚远，贼众方盛，虽欲求还，岂可得乎？&rdo;王镇恶也道：&ldo;我军若退，秦必追袭于后，此乃败军之计，绝不可行！我自受命以来，便不顾性命，今若无功而返，将何以面见刘公邪？此后再不可言退，言则当斩！&rdo;当即遣使驰告刘裕，求遣粮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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