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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水翎目送亲人离开，才答道：&ldo;无妨的，只要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水翎……死而无撼！&rdo;

水翎说的自然是痴心话，鸿飞却充满决心的否定了她的慨然。&ldo;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绝对不会！

水翎虚弱的笑了。记得鸿飞昏迷之初，她也立过这种誓词。曾几何时，她的誓言实现了，却换他来立誓？&ldo;不必再痴了，鸿飞，你看我如今这副德行，如何能救？

&ldo;能救的！&rdo;鸿飞紧握她瘦如乌爪的双手，强调：

&ldo;能救的！你还记不记得海宁那位和尚师父，他曾极肯定的对我说过，只要一报还一报，便能救你。

和所有人一样，水翎对和尚师父所说的那五个字颇为不解，鸿飞急忙解释道：&ldo;只要我也剜下一块心头肉让你和药吃，你的病指日便可痊愈。&rdo;

&ldo;答应我，不要做剜肉这等傻事。&rdo;水翎乏力的摇着头。&ldo;我不愿你旧疾未愈，叉新病上身。&rdo;

&ldo;剜一块肉会怎么样呢？我不信……&rdo;

&ldo;信与不信并不重要，我也不信是因为剜一块肉才造就了我今日的这一身病，可咱们不得不信命运，不得不信因果与劫数。&rdo;水翎开始泪眼迷蒙。&ldo;鸿飞，算来你和水翎今生合该是情深缘浅，我仍必须劝你看开一点，就算水翎先你一步走了，你也要想通&lso;生寄死归&rso;，咱们这段情缘，就当镜花水月一场，毋需强求，毋需强留！

&ldo;翎儿，自从病愈之后，我叉相信命运该由人掌握，而不该由命运掌握人；而若有因果，我也相信咱们是因为种好因才会结发为夫妻，既是好因，理当有好果；至于劫数，既是在劫难逃，那么咱们更应该患难与共的走过它，打败它！&rdo;鸿飞也哭了，但他的语气充满激励。&ldo;翎儿，我不信咱们真的缘浅至此。就算拼着一死，我也要向老天爷挣回你这条命！&rdo;

&ldo;鸿飞……&rdo;因为鸿飞的真心浩荡，水翎哭得更是泪如泉涌。

&ldo;翎儿、翎儿，别哭了！&rdo;虽然自己亦是心有戚戚，不过鸿飞身为男儿，自当扮演起&ldo;自强者&rdo;的角色，平复好自己的内心之后，他安抚她，并记起了自己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

&ldo;翎儿，你瞧，这是什么？&rdo;他从行囊中抽出一正轻薄如云却榴红似火的布料。

&ldo;好美呀！这是……&rdo;

&ldo;是我病愈之初，试着研染出来的纱料，我一直记得你喜欢石榴红色，却没见你有石榴红色的衣裳，所以我便帮你染了这匹布，希望你会喜欢！&rdo;

&ldo;喜欢！我当然喜欢！&rdo;水翎爱不释手的摸着料儿，却仍不禁感叹：&ldo;就怕……我等不及它做成衣裳！&rdo;

&ldo;翎儿，我不许你如此气短，你的病会好，一定要好！&rdo;

&ldo;好，好，我好！&rdo;水翎揉揉眼睛，低喃：&ldo;可就算病好了，我怕我也不配穿如此轻薄美丽的衣裳了！&rdo;

&ldo;此话怎讲？&rdo;鸿飞呆了呆。&ldo;你不是说你很喜欢这块衣料

&ldo;傻瓜！我说喜欢，便是喜欢！可我恐怕它……遮掩不了我胸前那个疤痕。&rdo;

&ldo;疤痕？&rdo;鸿飞又楞了楞，这才记起她为他曾挨了一剜，而这一剜自然会留下疤痕。&ldo;我瞧瞧！&rdo;回过神，他便急切的伸手去拉水翎的衣裳，水翎因浑身乏力，勘不过他，只好由着他瞧了！

那是个碗口大的疤，凹陷或浮凸的一片深色不像被剜起，倒像被反贴上去的图腾，和水翎其余雪白平滑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看着那伤口，鸿飞沈默的猛咬着唇，心痛如绞。

他的沈默令水翎有些心慌。她比哭还难看的笑着试问：&ldo;很丑吧？你怕不怕？会不会嫌弃我……不再完美如初？&rdo;

轻轻抚着她胸口的疤，鸿飞令人莫名所以的说：&ldo;它有点像飞舞中的蝶！&rdo;接着，他补充道：&ldo;这疤痕，就像有人在你胸口纹了只圈然而舞的蝴蝶，而蝶舞，一向美丽，何来丑陋？&rdo;

他说着，泪却不知为何又点滴落下！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今天眼泪却成行。

水翎又何尝不然！

当他细心的帮她掩好衣裳时，她再度泪盈于睫的问：&ldo;你当真这么想着……它……像只蝶？&rdo;

&ldo;我发誓，我是这么想着‐‐你是被一只蝴蝶纹了身的美丽二格格，而不久之后，我也会是个被蝴蝶纹身的靖府二姑爷。然后等你病体痊愈，咱们便是蝴蝶双双，比翼翩翩了。&rdo;

鸿飞如叙述诗一般的腔调，终于使得水翎暂且放下哀愁。含泪一笑。

斯情斯景，不禁教人感叹。&ldo;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rdo;也不禁令人祈愿：&ldo;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纷纷点翠蔷&rdo;。

然，鸿飞执意要还水翎的这&ldo;一报&rdo;，又当真能挽救水翎那如蜡炬将残的生命吗？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13-04-2500:20:17字数：10829

鸿飞欲还水翎的这&ldo;一报&rdo;，依旧是由霜若权充&ldo;执刀手&rdo;的角色。

可庆幸的，挨了妹妹一则的尹鸿飞，并没有任何类似水翎的异状发生。

当然，胸口是会疼痛的，但在盼望水翎病体好转的期待中，在看见那些揉了他血肉的药丸服送入水翎口中的刹那，那疼痛时常会转化为一股混合了酸楚与甜蜜的柔情，而那股柔情，令他忘了仍抽搐、仍疼痛的伤口。

话说水翎，也确实如那癫和尚的预言，正逐口的好转中。从浑身乏力的缠绵病榻，到渐渐坐起、到能够站立，甚至能在房里绕行个儿小圈，在都该把功劳归给鸿飞。

或者如鸿飞和纤月所说：&ldo;身是医王心是药&rdo;、&ldo;心病还需心药医&rdo;鸿飞的到来，激起了水翎浓厚的求生意念，而他衣不解带的照顾，更教水翎不得不以毅力驱赶病魔。再加上姐姐纤月开出的精补方剂的细腻调养，就这样，半个多月以后，家人又在水翔身上看见曾显在鸿飞身上的奇迹。

水翎病体初愈的这天，已近腊月中，靖王府从这时才开始有了年节气氛。这天，早巳过了腊八，可是鸿飞还是央司管厨房的仆妇熬煮了一碗八宝粥品，让水翎饱饱口腹。

他是一汤匙一汤匙将粥喂进水翎口中的，一如最近，他将药丸或药汁送入水翎口中一般，对病中的水翎，他一适是温柔呵护且无微不至的。

当鸿飞在桌边放下碗，正准备端起另一份汤计时，水翎忙制止道：&ldo;鸿飞，你别忙，我真的好怕你又忙出病来！&rdo;

&ldo;我现在可没那么娇贵。&rdo;鸿飞颇气概的偏头强调。&ldo;倒是你，像个病西施了。来，再喝一碗汤，这很补的。&rdo;

&ldo;不，不了，再补下去，我怕我都要由&lso;病西施&rso;变成&lso;胖东施&rso;了，到时候你若抱不动我，恐伯就不要我了！&rdo;水翎娇嗔一笑。

果真是情爱的力量无远弗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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