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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这个留山羊胡的人正四脚八叉地躺在&ldo;客户椅&rdo;上，挥舞着酒瓶，目光呆滞地斜眼看着博。

&ldo;啊，搭档，&rdo;德卡洛斯说，一面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回椅子里，&ldo;……好，鲁梅尔先生。可爱的夜晚。我是说悲哀，多么悲哀。请坐，鲁梅尔先生。&rdo;

埃勒里瞥一眼博，后者眨眨眼睛：&ldo;这是埃德蒙&iddot;德卡洛斯先生，鲁梅尔，&rdo;博对埃勒里说，声音大得足以穿透德卡洛斯头脑中的酒雾，&ldo;他是科尔遗产的受托人管理人之一，你知道。&rdo;

&ldo;坐，鲁梅尔先生，&rdo;德卡洛斯先生热情地说，挥动着酒瓶，&ldo;荣幸，我肯定。请坐!&rdo;

埃勒里坐在桌子后面：&ldo;我听说你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对我们说，德卡洛斯先生。&rdo;

德卡洛斯很机密地向前倾斜着身体：&ldo;重要而且值钱，鲁梅尔先生。大笔的钱，明白吗?&rdo;

&ldo;说下去，全说出来。&rdo;

&ldo;我们是朋友，在座的都是朋友。而且我们是凡人，嗯?&rdo;德卡洛斯咯咯地笑了，&ldo;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了解侦探事务所，先生们，而且我也了解侦探们。收买‐‐全都可以收买。也就是个价钱问题，我觉着。就是个价钱……没有别的。&rdo;

&ldo;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德卡洛斯先生?你想雇佣我们为你调查一个案子?&rdo;埃勒里问。

德卡洛斯像猫头鹰一样地盯着他，然后迸发出一阵大笑：&ldo;非常好，鲁梅尔先生。我想雇你们不调查一个案子!&rdo;

博同埃勒里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博说：&ldo;你想什么?&rdo;

德卡洛斯霎时间变得严肃起来：&ldo;你看，奎因先生，让咱们把牌亮在桌子上，嗯?我知道你今晚和小凯丽结婚是因为你和玛戈有一笔交易。你娶凯丽，她失去从这笔遗产得来的收入，玛戈拿到它，你与玛戈分享‐‐干得真妙啊，奎因先生，干得真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呢?你妻子把一切都毁了。把三颗子弹射在玛戈身上。哇!玛戈死了。&rdo;他一本正经地摇着头，&ldo;那么你陷入何等境地了呢，奎因先生?鸡飞蛋打了吧，奎因先生，嗯?&rdo;

&ldo;你少胡说八道，&rdo;博语气强硬地说，&ldo;对你没有好处。你听过情况陈述!&rdo;

&ldo;陈述得很妙，奎因先生，&rdo;德卡洛斯斜起眼睛，&ldo;只是行不通。不，先生，那是奇‐‐奇谈谬论。当然是她杀了玛戈‐‐她罪孽深重，奎因先生。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在乎什么呢?那不是关键。那‐‐&rdo;

博一下子就扑到德卡洛斯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子。

埃勒里说：&ldo;慢着，用点脑子，&rdo;博像被催眠一般地松开了手。德卡洛斯抬头望着他，吓坏了，&ldo;没有必要操之过急，&rdo;埃勒里打圆场道，&ldo;你得原谅我的搭档，德卡洛斯先生。他这一晚上过得可够受的。&rdo;

&ldo;那也没必要掐死别人嘛。&rdo;德卡洛斯抱怨着，摸摸自己的喉结。

&ldo;你刚才打算说?&rdo;

德卡洛斯从椅子里挣扎出来，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博。

&ldo;先生们，你们被凯丽‐‐被某个杀死玛戈的人骗失了一大笔钱。&rdo;他朝埃勒里摇着他的食指，&ldo;很遗憾，我说。你们应该被补‐‐补偿，我说。而埃德蒙&iddot;德卡洛斯就是做这事的那个人。好朋友，嗯?我补偿你们，嗯?&rdo;

&ldo;哼，&rdo;博说，&ldo;诱饵。而我们就是鱼。我没有搞明白，我现在仍然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圈套，黑胡子?&rdo;

&ldo;没有圈套，先生们!噢，当然啦，如果我为你们做了事，你们也得为我做些事。那样就公平了，嗯?&rdo;他急切地望着他们，&ldo;嗯?&rdo;

&ldo;嗯，嗯，&rdo;埃勒里说，用眼神警告着博，&ldo;我得承认。照我的理解，你替我们在与玛戈交易中的损失担心，并且你愿意在经济上补偿我们;而且为了你对我们事务所账户所做的小小贡献，你希望我们为你做一些事情作为报答。那会是什么事情呢?德卡洛斯先生?&rdo;

德卡洛斯微笑了：&ldo;与你打交道真是痛快，鲁梅尔先生。唉，你们不用做任何事，你明白。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我付钱给你们不去调查一个案子。你们退出，离得远远的。忘掉你们曾经听说过的卡德摩斯&iddot;科尔，或者科尔遗产，或‐‐或任何事情。懂我的意思吗?&rdo;

博在喉咙深处发出咆哮，但埃勒里迅速站起向前，站在两人中间。他用左脚跟不客气地踢了一下博的小腿，然后拉住德卡洛斯的胳膊。

&ldo;我想我们明白了，德卡洛斯先生，&rdo;他说，学着德卡洛斯的样子，会意地斜起眼睛，&ldo;你感觉我们管闲事管得有点儿多了，如果我们事务所把精力转移到别处，你会呼吸得更顺畅一些。你刚才说要我们退出调查这事值多少钱?&rdo;

&ldo;我刚才没说。&rdo;德卡洛斯抬眼看着他，模糊的眼睛透着一股精明，&ldo;一万美元‐‐怎么样?&rdo;

&ldo;得了，得了，德卡洛斯先生。在玛戈&iddot;科尔交易中我们本可以弄到比这多很多的钱。&rdo;

&ldo;德卡洛斯老伙计被敲竹杠了，敲竹杠，&rdo;德卡洛斯咕哝道，&ldo;好啦，别敲我竹杠，先生们。一万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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