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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厨师。&rdo;

普罗斯勒小姐这回也没有回答，但暂时停下了她的工作，四周环顾了一下，那目光因此更意味深长。也许她在考虑汤姆的烹饪能力是否也像他的管家能力一样有待改进。

&ldo;那好吧。&rdo;格雷夫斯站起来，毫不掩饰他对这席谈话的进展的失望。看样子他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现在他相信显然再也无法实现它了。&ldo;我要去查看一下是否一切正常。说定了：两小时后在我的木屋里。&rdo;他朝门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再次转向普罗斯勒小姐。

&ldo;啊呀，普罗斯勒小姐‐‐您别担心您的猫儿。它正在安全的地方躲避恶劣天气。汤姆在照顾它。&rdo;

&ldo;克利奥帕特拉在您那里?&rdo;普罗斯勒小姐怀疑地问道。

&ldo;我担心您的四条腿的朋友不是很喜欢我。&rdo;格雷夫斯尴尬地笑着承认道，&ldo;它似乎更迷恋汤姆。我让他开饭时将它带来。&rdo;

在力量渐渐减弱、由怒嚎的飓风变成普通的风、由瓢泼似的密集火力变成正常的雨之前，暴风雨还火气越来越大地继续咆哮了一个半小时。莫恩斯好几回打开门往外看，每次雨势都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停歇，准时得十分奇怪，让他们没有借口不去赴格雷夫斯的邀请。风势减弱了，变成了和煦的微风，力量几乎不足以驱散天空的云霾。

但天色不亮。当他们头顶的雨云失去它们的色彩、最终全部消散时，暮色也降临大地了。当他们出门前往不远的格雷夫斯的住处时，外面仍然黑黑的。

他们又经历了另一桩意外，但这回是令人愉快的意外。虽然大雨连下数小时，将地面变成了一块沼泽，他们干着脚来到了格雷夫斯的木屋，因为有人‐‐估计是汤姆‐‐费力地用木板铺了一条路，这样他们虽然必须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至少不存在齐踝骨陷进烂泥的危险。普罗斯勒小姐显然被这一友好举动深深地打动了，而它在莫恩斯心里只唤起了气恼和幼稚的固执相交织的复杂感情。虽然他不太过问这种事，他也明白，汤姆实际上是独自一人承担着营地里的所有工作。拖来十几根沉重的厚木板铺在这里，这活儿一定相当辛苦‐‐而且是多余的。格雷夫斯在普罗斯勒小姐那里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说到他本人，格雷夫斯可以拿大金块铺在通到他的木屋的路上，也不会改变莫恩斯的尽快离开的决定。

他们进去时格雷夫斯的木屋被无数温暖的烛光照得亮堂堂的，这还不是全部的变化。这变化强烈得几乎跟莫恩斯房子里发生的变化一样，只是格雷夫斯没有普罗斯勒小姐帮忙：房间从外到内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几小时前莫恩斯看到的乱作一团的大桌子，成了供三人享用的宴桌，能比得上任何一家高档酒店：有珍贵的

瓷器，打磨过的水晶杯和沉重的嵌金银餐具。空气中香味弥漫，让莫恩斯直流口水。但最大的意外来自乔纳森&iddot;格雷夫斯本人：他换了衣服，身穿燕尾服，洁白的衬衫，打着领结，还扎了绑腿，脚穿擦得锃亮的皮鞋。为了计划中的旅行，莫恩斯按实用和结实的标准换了衣服，他突然感觉自己很寒酸，是的，觉得几乎有点邋遢，这更煽起了他对格雷夫斯的怒火。也许，有可能他将格雷夫斯想得太坏了，认为这后面藏有什么目的，但莫恩斯喜欢这种想法。他现在终于摆脱了格雷夫斯的影响，他好像在拼命寻找一切他能归罪于他曾经的大学同学的东西。

见到他们进来，格雷夫斯站起身，快步迎向普罗斯勒小姐，弯身行了一个完美的吻手礼。普罗斯勒小姐太意外了，只能呆呆地盯着格雷夫斯。莫恩斯担心地发现她的意外是一种愉快的意外。

&ldo;亲爱的普罗斯勒小姐!&rdo;格雷夫斯欢迎她道，&ldo;莫恩斯!欢迎来到寒舍!&rdo;

他站直了，后退一步，朝铺好的桌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ldo;你们请坐。汤姆马上就给你们端上开胃酒。&rdo;

普罗斯勒小姐还在惊讶，马上听从了他的邀请，而莫恩斯又让他重复了一下他的摆手姿势。莫恩斯的吃惊不小于普罗斯勒小姐‐‐有可能还要大，因为和她不同，几小时前他还见过这房间的另一种状况。他实在无法理解汤姆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造出这一奇迹的，还做出这至少是美味扑鼻的饭菜‐‐更别提格雷夫斯声称过，他还加固了有倒塌危险的隧道，清理了最严重的废墟。

格雷夫斯也坐下来，恳求原谅地微笑着对普罗斯勒小姐说道：&ldo;我必须请您原谅我，亲爱的。我当然明白，这里不符合您这样的女子习以为常的标准，可是，可惜我们不得不临时拼凑一点。我们这里不经常有客人。&rdo;

&ldo;您说到哪儿去了，格雷夫斯博士!&rdo;普罗斯勒小姐说道，&ldo;这……这真是太了不起了!我都不知道我该讲什么好了!&ldo;

&ldo;我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恭维吗?&ldo;

&ldo;这还用问!&rdo;普罗斯勒小姐回答道。

&ldo;非常感谢。&rdo;格雷夫斯回答道，&ldo;可这恭维主要属于汤姆。我必须承认，这个奇迹主要是他的功劳。&rdo;

&ldo;哎呀呀，汤姆。&rdo;普罗斯勒小姐点点头，&ldo;教授跟我谈起过他。我很想认识这个了不起的小伙子。&rdo;

&ldo;您的愿望就是对我的命令，夫人。&rdo;格雷夫斯说道。那肯定绝非巧合：就在这一刻门开了，汤姆走进来，手端一只银托盘，上面摆着一只水晶大腹玻璃瓶和三只配套的杯子。一个长着橘红色亮眼睛的黑影从他的腿间穿过，&ldo;嗖&rdo;地跃上了普罗斯勒小姐的大腿，&ldo;呼噜呼噜&rdo;地蜷缩成一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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