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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ldo;在哪方面?&rdo;格雷夫斯问道。

&ldo;就这方面。&rdo;普罗斯勒小姐的头用力地朝水里摆动的幽灵们一摆。

格雷夫斯轻蔑地撇撇嘴唇。&ldo;没有理由不安。这些……物质没有危险，只要你自己小心一点就行。&rdo;

&ldo;没有危险?&rdo;莫恩斯示威性地低头望着他的双手。它们看上去不及姑娘的双腿严重，但在他看来已经够严重了。

&ldo;一般情况下它对人类的蛋白质不感兴趣。&rdo;格雷夫斯回答道，&ldo;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袭击我们。也许是古叻的接近造成的。&rdo;

&ldo;听起来富有启发性。&rdo;莫恩斯嘲讽地说道。

格雷夫斯喘口气。&ldo;你总是带给我意外，莫恩斯。&rdo;他说道，&ldo;而且经常是在不利的方面。它是应该富有启发性，至少对于你。&rdo;

莫恩斯沉默不语，怀着一种愤怒和不解的复杂表情瞪着他，但格雷夫斯的反应和他期望的完全两样，他挥手做了个生气的手势。

&ldo;你怎么回事?你将你的全部知识都留在了上面的营地里了吗?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呢?&rdo;

&ldo;一条船。&rdo;莫恩斯回答道，但格雷夫斯以一个更生气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

&ldo;这不是任意的一条船，莫恩斯。这是一条死亡船。这个……&rdo;他的粉碎的手恶心地&ldo;啪&rdo;一声猛地拍在他身旁的黑色木板上，&ldo;……是一只棺材。它们来自海洋，莫恩斯。它们来自水里，它们死后要返回那里去。也许这是它们的原始形状。它们是由此产生的，它们死后又会变成它‐‐我怎么知道。&rdo;他固执地耸了耸肩，&ldo;老实说我也不感兴趣。运气好的话我们一小时后就能从这里出去，这场噩梦要结束了。&rdo;

莫恩斯想回答，可后来他只凝视着棺材，沉思地皱起了额头。奇怪‐‐他可以发誓，先前格雷夫斯的手套炸裂的线缝里有一点白色黏液滴在了棺材盖上。可黑色的木板现在却干干净净。可能是他搞错了。但一种不安的感觉还在，当格雷夫斯也皱着眉低头凝视了棺材片刻时，那感觉甚至更强烈了。然后他设法换了个话题。

&ldo;以后你可以想怎么指责我就怎么指责我。现在我们有别的麻烦。帮我一下。&rdo;

他双手放到四根将雕刻的华盖撑在棺材上方的四根柱子之一上，开始用力拽它。虽然格雷夫斯用了那么大的劲又拉又扯，眼珠都从眼窝里鼓突了出来，一人多高的柱子纹丝不动。&ldo;见鬼，帮帮我啊!&rdo;他呻吟道。

&ldo;你知道你正在破坏什么吗?&rdo;莫恩斯一动不动地问道。

&ldo;是的。一件……有数千年历史的……无可取代的……艺术品。&rdo;格雷夫斯呻吟道，&ldo;如果你……不将……撑杆弄掉，就没有……必要。现在快帮帮我……或者你……会查明……一个法老在百万吨重的岩石下面他的……金字塔墓里……是什么感觉。我们需要东西来……撑船。&rdo;

莫恩斯又瞪视他片刻。格雷夫斯正在破坏某种根本无法弥补的东西‐‐可他同时也是对的：如果他们不能告诉任何人，那他们的了不起的发现就一点用没有。虽然他体内的科学家会因此终生恨自己，他还是果断地动手帮助格雷夫斯了。

没有用。虽然他们用尽全力又拉又摇，那根柱子就是不动，又过了也许两三分钟，他们汗流浃背地放弃了，力气用光了，都未能将那根看上去很容易折断的柱子摇得松动起来。莫恩斯气喘吁吁着背靠棺材坐下去，而格雷夫斯身体前倾，手掌撑在大腿上，哮喘似地喘息着。

&ldo;我们……到底在……逃什么?&rdo;莫恩斯喘息地说道，&ldo;逃古叻吗?&rdo;

&ldo;也许吧。&rdo;格雷夫斯回答道，跟他一样喘不过气来，&ldo;虽然我不相信它们敢跟踪我们到这里。它们害怕水里的东西。&rdo;

&ldo;至少有一只显得不是特别害怕。&rdo;普罗斯勒小姐插言道，但格雷夫斯只是摇了摇头。

&ldo;我担心，这是我的错。&rdo;他承认道，&ldo;我伤了它。如果有谁弄痛了它们的话，这些生物的反应特别恶毒。&rdo;

&ldo;噢?&rdo;普罗斯勒小姐挖苦地问道，&ldo;就没别的了?&rdo;

格雷夫斯直起身，大吸一口气，拿手背擦去额上的汗滴。他看似沉思地盯着水里几秒钟，然后掏出他的怀表，打开盖子，较长时间地皱眉研究表针的位置，然后说道：&ldo;您歇歇吧，普罗斯勒小姐。&rdo;

普罗斯勒小姐更加用劲地撑着。&ldo;为什么?&rdo;她哼哼着问道，&ldo;我刚刚触犯了……什么工会法吗?&rdo;

格雷夫斯合上他的表。&ldo;这条运河显然是连着公海的。&rdo;他说道。

&ldo;还有呢?&rdo;普罗斯勒小姐叹息道，&ldo;也许您希望海岸巡逻队会来帮助我们?&rdo;

格雷夫斯弯腰拿起他的灯，将灯光对着砌成的河岸。&ldo;您看到水面上两指宽处的黑线吗，亲爱的?&rdo;他问道，&ldo;水位在下沉。大海里一定是在落潮。&rdo;

普罗斯勒小姐停止了撑船，&ldo;还有呢?&rdo;

&ldo;这就是说，沉落的潮水正在拉我们出去。&rdo;格雷夫斯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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