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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ot;伊娃，看在上帝的份上!&ot;

&ot;请您说话轻点声。&ot;

&ot;你会回到我身边的，&ot;内德说着，坐直了身子。然后当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时，他的声音变得忿忿不平。&ot;你怎么了?你变了。&ot;

&ot;是吗?&ot;

&ot;为什么突然热衷起神圣了?你以前可是个凡人。现在你傲慢轻率，上帝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你遇见劳斯这家子，你的德行能叫鲁克丽丝（译注：出自莎士比亚作品《鲁克丽丝受辱记》（therapeofcrece））自感羞愧。&ot;

&ot;真的吗?&ot;

在一阵危险而窒息的沉默中，内德一跃而起。&ot;别坐在那儿说，&39;真的&39;，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你可别跟我说你爱上了这个托比&iddot;劳斯。我谅你也不敢说!&ot;

&ot;你凭什么反对托比&iddot;劳斯，亲爱的内德?&ot;

&ot;没什么。除了大家伙儿说他是个白痴，一个自命不凡的人。他也许不错，他也许是极品的垃圾。但他不是适合你的类型。我才是，不论好坏。&ot;

伊娃打了个冷战。

&ot;那么，&ot;内德对着一面镜子喊道，&ot;到底该拿这样的女人怎么办?&ot;然后他顿了顿。&ot;我想，&ot;他又说道，带着一种她过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表情，&ot;只有一件事是我该做的。&ot;

伊娃也跳了起来。&ot;你性感撩人，&ot;内德说，&ot;尤其是穿着那些睡衣，会叫一个隐士忘乎所以的，而我根本不是隐士。&ot;

&ot;你再敢靠近我!&ot;

&ot;我觉得，&ot;内德说，他突然感到沮丧，&ot;我象是通俗剧里的恶棍。女主人公战战兢兢地站在面前，不敢叫出声来，惟恐……&ot;他朝窗户点点头。接着，他的表情变了。&ot;很好，&ot;他狡黠地说。&ot;为什么不当个恶棍?为什么不做个偷偷爬进来的流氓呢?你会喜欢的。&ot;

&ot;我会抓伤你的!我警告你!&ot;

&ot;干得好。那就更像了。&ot;

&ot;内德，我没在开玩笑!&ot;

&ot;我也没在开玩笑。你会抓我的，但只在开始的时候。这我不介意。&ot;

&ot;你总说你压根儿不在乎什么尊严。但你过去引以为豪的是公平竞赛的精神。假如--&ot;

&ot;你觉得马路对面的老山羊听不到什么，是吗?&ot;

&ot;内德，你在干什么?从窗户那儿回来!&ot;

虽然为时稍晚，伊娃还是想起了梳妆台上的灯。她手伸过头顶摸索着把灯关了，屋子陷入黑暗。窗子被厚厚的缎子窗帘覆盖着;里面是花边窗帘，遮住开着的窗户。内德在缎子窗帘的褶皱里摸索，掀起了其中的一角，一阵微凉的空气吹了进来。除非有绝对的必要，他无意真的让伊娃发窘;并且他所看到的让他放了心。&ot;莫里斯&iddot;劳斯还没睡?是不是?&ot;

&ot;是的，他还没睡。不过他根本没注意这儿。他拿了个放大镜，在看一个像是鼻烟壶的东西。等等!&ot;

&ot;怎么了?&ot;

&ot;有人跟他在一起;但我看不见是谁。&ot;

&ot;托比，可能是吧。&ot;伊娃感到透不过气，原本轻轻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ot;内德&iddot;阿特伍德，你能不能从窗户那儿回来?&ot;

也就在那一刻，他们才都意识到梳妆台上的灯灭了。

天使路上微弱的灯光透了一点进来，在内德转身时，照亮了他一侧的脸庞。他发现屋里一片黑暗，嘴角傻乎乎的表情显出他的天真以及孩子般的惊奇。他放下花边窗纱，拉上窗帘，阻隔了惟一的光线。

卧室里似乎热不可耐。伊娃再次把手伸过头顶去摸吊灯的开关，但没找到。她没继续找下去，而是离开梳妆台的凳子，跌跌撞撞地穿过卧室，试图离他远些。

&ot;伊娃，听着……&ot;

&ot;这真是越来越荒唐了。能请你把灯打开吗?&ot;

&ot;我怎么开?你比我离灯近!&ot;

&ot;不，我不比你近。我……&ot;

&ot;哦，&ot;内德好奇地说。

她听出那种语调，更害怕了。这是胜利的信号。

内德不会明白，或者，以他头脑简单的虚荣自负所无法明白的，是伊娃发觉他很讨厌。现在情形已不单单是尴尬了：这已经变成一场噩梦。而且，在所有的解决方法里，有一种是她永远也不会去想的，那就是去求救--比方说，叫仆人们来--然后结束这局面。

伊娃&iddot;奈尔知道没人会相信她对这种事件的解释，她已经完全习惯了。以前没人信过，将来也不会有。这就是她的人生经验。老实说，她害怕仆人们知道这件事的程度，几乎跟害怕劳斯家知道这件事的程度相仿。仆人们会嚼舌。从一张嘴不停歇地传到另一张嘴，每讲一次，都会添枝加叶。比如说，新来的女仆伊维特……

&ot;给我个说得通的理由，&ot;内德冷冷地说，&ot;为什么你要嫁给劳斯这家伙。&ot;

她的声音从黑暗中刺耳地冒了出来，尽管不响。&ot;看在上帝份上，走吧。你不相信我爱上了他，但那是事实。不管怎么说，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我的事情。永远不会。你觉得你有权利要求我吗?&ot;

&ot;是的。&ot;

&ot;什么权利?&ot;

&ot;我过来给你看。&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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