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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ot;啊!&ot;执法者说。

&ot;她希望我来找奈尔女士。奈尔女士是惟一一个能帮助她的人。只不过我没有跟你们说。我只是到这儿来一下。&ot;他又开始用力拍打大门。

&ot;先生，您哪儿也不能去。&ot;

&ot;我父亲死了……&ot;

&ot;要是在这儿发生了杀人事件，&ot;执法者厉声说道，&ot;就是我的错吗?发生在拉邦德莱特的杀人事件!太过分了!我简直不敢想格伦先生会说什么。赌场里发生自杀事件--已经够糟了。而这次!&ot;接着，这个嘶哑的声音变得绝望。&ot;哦，我的天，又来了一个!&ot;

这次的烦恼是由另一串脚步声引起的，这回是轻快的脚步声，急匆匆地穿过大街而来。嘉妮丝&iddot;劳斯穿着鲜艳的绯红色睡衣，走到大门口的两人面前。她蓬松的浅红色头发剪成长短发式，与身上的睡衣和小脸蛋上的苍白形成对比。二十三岁的嘉妮丝矮小结实，干净整洁，活泼固执，有着十八世纪的婀娜身姿，（有时候）也有十八世纪的娴静端庄。这会儿她一脸茫然地叫出了声。&ot;怎么了?&ot;她对托比喊道，&ot;伊娃在哪儿?怎么你还站在这儿?&ot;

&ot;因为这个傻瓜说……&ot;

&ot;你就让那家伙给挡住了?我就不会。&ot;

执法者显然听得懂英语。嘉妮丝透过大门的栅栏朝里看去，正好对着伊娃的双眼，但并没看到她。警笛又一次响起，叫他们头皮发麻。&ot;这是在叫我的伙伴们，&ot;警察冷冷地说道。&ot;好了，先生!好了，小姐!你们是要安安静静地跟我走回去呢，还是要被押送回家?&ot;

他一下跃入伊娃的视野，抓住托比的手臂，从斗篷下迅速抽出一根白色硬橡胶的警棍来，在手里掂了掂。&ot;先生!&ot;他的语调变得沉重，&ot;我很难过!这叫我不好受。你也难过，看到自己父亲那样死去。&ot;

托比伸手遮住了双眼。嘉妮丝突然转身向他们自己的房子跑去。&ot;但是，我有我的命令!来吧!&ot;警察连哄带劝的声音虽然空洞，却不无同情。&ot;还没那么糟，是不是?只消等一刻钟，长官就到了!真的只消一刻钟!然后你就可以见到她了，毫无疑问。喂?现在，请您……&ot;

&ot;好吧，&ot;托比沮丧地说道。

警察放开了他的手臂。托比离开前又看了一眼米拉马别墅。他身材壮实，下巴方正，穿着并不协调的长雨衣，出乎意料地开始说话。他完全顾不上礼节了，由于感情强烈，说的话听上去象热烈的戏剧台词。&ot;有史以来最美，最温柔的人啊!&ot;他说道。

&ot;嗯?&ot;

&ot;奈尔女士，&ot;托比指了指，解释道。

&ot;啊!&ot;执法者说着，扭头瞥了一眼这位完人的房子。

&ot;没人能跟她比，&ot;托比说道。&ot;从来都没有人能跟她比。又高尚又纯洁又可爱又……&ot;他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费了很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这些伊娃几乎能感觉到。&ot;要是不允许我去那儿，&ot;他又用法语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大门，&ot;我打电话给她不会遭到反对了吧?&ot;

&ot;先生，我收到的命令，&ot;执法者停顿了一小会儿，答道，&ot;不包括打电话。是的。可以打电话。

又是电话。

伊娃透过大门观察外面，祈祷警察别呆在那儿了。她必须比托比&iddot;劳斯先到电话机旁，铃声一响就接起来。伊娃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托比把她这样地理想化了。她本可以阻止他说这样夸张的傻话的。然而，这让她的心痛又不同以往。她一方面由于着急而怒不可遏，而另一方面她女人的本性又让她可以献身一切，她再次发誓要不择手段，不让托比知道今晚这段百口莫辩的插曲。

警察打开大门，把头伸进去看了看，似乎感到满意，伊娃却因此屏息了好几秒。她听见他的脚步声穿过大街。对面房子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伊娃迅速低下头朝自己的前门跑去。

她依稀觉得睡衣飘了起来;腰带又松开了。可她毫不在意。只要奔上几级台阶就到前门了。但对她来说，这仿佛是一个没有尽头、无休无止的空间，她不顾一切地冒着随时会被抓住打死的危险。即便把钥匙插入门锁似乎也需要无限漫长的时间，开始时钥匙没插进去，尖齿磨擦出尖锐的声音，在锁孔四周打滑。

然后她进了屋，置身温暖而亲切的黑暗之中。门轻轻地关上了，把所有不快都关在了她的身后。她成功了，并且相当有把握地认为没人看到她。伊娃的心砰砰地跳着;再次感到了手中湿乎乎的血污;脑子似乎变得迟钝起来。她在黑暗中蹲下身，恢复了呼吸，让头脑跟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以便能够条理不乱地跟托比通话。正在这时，楼上的电话铃响了。

现在她可不用害怕了。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理所当然，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一切必须恢复正常。她把睡衣裹得更紧，轻手轻脚地上楼去听电话。

6

仅仅一周之后，九月一号星期一的下午，阿里斯蒂德&iddot;格伦先生和他的朋友德莫特&iddot;金洛斯医生一起坐在东永饭店的露台上。

格伦先生扮了个鬼脸。

&ot;我们都安排停当了，&ot;他一边搅拌咖啡一边说，&ot;将以谋杀莫里斯&iddot;劳斯爵士的罪名逮捕伊娃&iddot;奈尔女士。&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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