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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ot;是的。&ot;德莫特承认道。

&ot;这位警察，&ot;格伦先生把肥胖的双肘都支在桌子上托起他那张难看的脸，&ot;打开大门，走上小径。在那条小径上，正好在奈尔女士的别墅门外，他发现了……&ot;

&ot;什么?&ot;格伦先生停住话头，对方问道。

&ot;一条粉红色的缎带，就是女人用来系在长裙或者睡衣上的那种，上面还略带血迹。&ot;

&ot;我明白了。&ot;

又是片刻的停顿。&ot;但是这位警察非常狡猾。他把缎带塞进口袋，什么都没讲。他按了门铃。很快两位女人来开了门，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她们的名字是……&ot;这时格伦先生掏出一本小小的记事本，举在眼前凝视着：&ot;伊维特&iddot;拉杜尔，奈尔女士的女仆，还有塞莱丝汀&iddot;布歇尔，厨师。她们在暗处向他低语，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保持安静，她们把他带到楼下的房间并且解释她们刚刚看到的一切。

&ot;伊维特&iddot;拉杜尔讲了她是如何被一阵响动惊醒，她走出房间，看见奈尔女士溜回房子。伊维特有些惊慌（尽管她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她叫醒了塞莱丝汀&iddot;布歇尔--那个厨师。她们悄悄溜下楼，溜进了奈尔女士的卧室。透过浴室的玻璃，她们看见奈尔女士蓬头散发气喘吁吁，正在拼命洗去手上和脸上的血迹，并试图用海绵擦去一件腰带已经丢失了的白色蕾丝睡衣上的血点。&ot;

格伦先生迅速地扭头扫视了一下。

东永饭店露台上的人多了起来。正逐渐下沉消失在森林大街尽头松林中的阳光照耀着他们。

德莫特&iddot;金洛斯想道，那是一副无比生动的景象：鬼鬼祟祟暗中窥探的仆佣们，映在一面面镜子中的紧张不安的脸。对警察而言，这是一个邪恶的夜晚;对他而言，这是一个邪恶的心灵。这时，他停止了思忖，只说了句：&ot;然后呢?&ot;

&ot;哦!我们这位警察让伊维特和塞莱丝汀保持绝对安静。他大胆的走上楼，敲了敲奈尔女士的卧室房门。&ot;

&ot;她在睡觉吗?&ot;

&ot;正相反!&ot;格伦先生带着一种赞叹的语气回答道，&ot;她正在穿外出的衣服。她解释说就在几分钟之前霍拉提沃&iddot;劳斯先生刚刚打电话叫醒她--注意，是另一通电话--告诉了她这起悲剧。在此之前，她什么也没听见。既没有听到警笛声，也没有听到大街上的吵闹声。什么也没听见!

&ot;亲爱的医生，她的演技简直太绝了!她得知莫里斯&iddot;劳斯爵士的死讯，显得无比震惊，潸然泪下!她惊讶地张大了嘴、睁大了眼睛!就像一朵纯洁无辜的玫瑰花，哈!她那件白色的睡衣挂在衣橱里，紧挨着的浴室里的镜子上还蒙着她拼命洗去那老头血迹时的水雾!&ot;

德莫特感到一阵不快，插了进来：&ot;你们那位警察呢?他干了些什么?&ot;

&ot;他暗中窃喜，但还是一本正经问她能否到对面去安抚一下她的朋友们，然后找了个借口落在后面。&ot;

&ot;为了……&ot;

&ot;正是!为了偷偷拿到那件睡衣。&ot;

&ot;哦?&ot;

&ot;那个女仆伊维特被勒令严守秘密，还被教导如果奈尔女士问起睡衣来的话，就说已经送去洗了。他们还真的送了一些东西去洗来掩盖这个骗局。奈尔女士会担心吗?才不会呢!那几个血点已经被洗掉了。当然啦，她决没有想到那些血迹可以通过化学方法显现出来!但是亲爱的医生，那件睡衣上最有趣的地方并不是血迹!&ot;

&ot;哦?&ot;

&ot;正是如此!&ot;格伦先生敲着桌子说，&ot;伊维特&iddot;拉杜尔在我们的警官注视下仔细检查了那件睡袍。伊维特&iddot;拉杜尔发现在蕾丝上沾着一小片玫瑰玛瑙的碎片!&ot;

这一次，警察局长的停顿不再富有戏剧性，而是带着深深的遗憾。&ot;经过一周耐心细致的修复，我们发现那片碎片正好可以还原到打碎的鼻烟壶上，是伊娃&iddot;奈尔女士拿起拨火棍打死那老头时飞溅到她身上去的。这事儿很关键，可以说是决定性的。我想这将断送伊娃&iddot;奈尔女士的人生。&ot;

片刻的沉默之后，德莫特清了清喉咙。&ot;奈尔女士，&ot;他问道，&ot;对这一切作何解释?&ot;

格伦先生看起来很吃惊。

&ot;抱歉!&ot;德莫特接着说，&ot;我忘了，你还没向她提及此事呢，是吧?&ot;

&ot;医生，在这个国家里，&ot;格伦先生庄严地宣布，&ot;我们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轻易摊牌的。她会被要求对此作出解释的，但是那要等到她被捕以后面对检察官质询的时候了。&ot;

就德莫特所知，这些质询可是很不愉快的。虽然不至于刑讯逼供，但是法律还是许可种种&ot;精神&ot;施压的形式的。一个女人要坦然面对质询并作出事后不后悔的回答，那需要非常强悍坚定的意志才行。&ot;你确定，&ot;他问道，&ot;针对奈尔女士的这些证据没有走漏半点风声?&ot;

&ot;非常确定，先生。&ot;

&ot;恭喜!伊维特&iddot;拉杜尔和塞莱丝汀&iddot;布歇尔呢?她们不会乱讲吗?&ot;

&ot;不会的，这自有安排。塞莱丝汀立刻就被以受到惊吓为借口送走了。另一个，那个女仆，简直是一座力量之塔，她守口如瓶。&ot;格伦先生看起来若有所思，&ot;不过我觉得她似乎不太喜欢奈尔女士。&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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