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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伊娃哆嗦了一下。

&ot;这是他原来的计划，我会跟你们解释的。内德不可能知道托比&iddot;劳斯会在中间突然闯进来，还戴着一双褐色手套：这么一来，既给他提供了一个证人，又给他提供一个诬陷对象。阿特伍德看到这个，肯定高兴得不得了，并且认为这好得难以置信。另一方面，他也不可能预见到，他会从楼上摔下去，摔成脑震荡：这事最终发生了，并由此毁了他的整个计划。于是，成功与失败的机会就均等了。&ot;

&ot;得了，&ot;伊娃忽然说，&ot;请告诉我们一切吧。所有的一切。&ot;

一种轻微的紧张感笼罩着他们。午茶过后，伊娃、德莫特、嘉妮丝，还有本舅舅正坐在伊娃别墅的后花园高墙的遮荫与栗树的树荫下。桌子搬出来放在了一棵树下，树叶微微有些发黄。（秋天要来了，德莫特&iddot;金洛斯心想，明天我也要回伦敦了）。

&ot;好的，&ot;他说，&ot;我是想告诉你们。沃杜尔、格伦，还有我，整周都在收集各种线索。&ot;

他看着伊娃焦急的脸，非常痛恨自己不得不说的话。

&ot;你一直叫人讨厌地闭紧嘴巴，&ot;本舅舅发起了牢骚。他不安地清了清喉咙，忽然说：&ot;我一直想不通的，是这家伙杀害莫里斯的动机!&ot;

&ot;我也想不通，&ot;伊娃说，&ot;动机是什么?他甚至都不认识劳斯老爹，是不是?&ot;

&ot;你们没意识到而已，&ot;德莫特答道。

&ot;没意识到，你什么意思?&ot;

德莫特靠在柳条椅上，架起腿。他点起一支马里兰香烟，脸上露出专注的神情，一种愤怒的专注，这使得脸上的皱纹比往常更多。他朝伊娃微笑时，试着不表露出这种情绪。

&ot;我想要你回想一下我们曾讨论过的几件事情。当你还是阿特伍德的妻子，还住在这儿的那段日子里，&ot;他看到她往后缩了一下，&ot;你还不认识劳斯一家，对不对?&ot;

&ot;对的。&ot;

&ot;但有几次，你注意到这个老头了?&ot;

&ot;是的，是这样。&ot;

&ot;而且，每当他看见你跟阿特伍德在一起时，他总是热切地盯着你们两个看，仿佛被搞糊涂了似的?对吧。他正试图回想以前曾在哪儿见过内德&iddot;阿特伍德。&ot;

伊娃坐直了身子。一个突如其来的预感，一个灵光一现的猜测，闪过她的脑海。但是德莫特不相信猜测。&ot;你跟托比&iddot;劳斯订婚之后，&ot;他继续道，&ot;有一次，莫里斯爵士含蓄地向你问起阿特伍德，但是支支吾吾、含含糊糊，还用古怪的眼光看着你，别的什么也没说?对吧。既然说，你和阿特伍德结过婚，可你了解他吗，甚至现在你了解他吗?你到底了解过他没有：他以前的经历，背景，其他什么事?&ot;

伊娃润了润嘴唇：&ot;什么都没有!怪透了，我是那一晚--谋杀发生的那一晚，才问他这些问题的。&ot;

德莫特把视线转到嘉妮丝身上，她也张着嘴，一脸的惊异，仿佛才刚刚有些明白。&ot;姑娘，你曾跟我说，你父亲对人脸的记性非常不好。但是，偶尔会有某件事情极为有力地提醒他，然后他会记起以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某个人。是啊，他见过许许多多张人脸，自然，是他在监狱工作期间。我们不可能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想起以前在某处见过阿特伍德。他确确实实记起来的是，&39;阿特伍德&39;，一个模范囚徒，因重婚罪于万兹沃斯监狱（译注，wandsworthprin，大伦敦地区最大的监狱）服五年徒刑期间，越狱逃跑了。&ot;

&ot;重婚罪?&ot;伊娃叫道。

但她没有反驳。她想象着看到内德在暮色下踏着青草过来，清晰得仿若见到了他本人，还看到他露齿而笑。&ot;一个帕特里克&iddot;梅恩（译注，patrickherbertahon，英国历史上著名的玩弄女性的罪犯，1924年因谋杀罪被执行死刑）式的家伙，&ot;德莫特继续说，&ot;对女人很有吸引力。在欧洲大陆东游西荡，离英国远远的。做买卖，这里那里地弄点钱，还借钱……&ot;

德莫特克制住了自己。

&ot;不管怎么说，你可以看出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ot;阿特伍德跟你离婚了。其实我不能这么说：从法律上讲，你们就没结过婚。而他的名字，顺便说一下，不是阿特伍德。等有一天，你务必看看他的记录。在所谓的离婚之后，阿特伍德去了美国。他说他打算把你要回去，他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与此同时，你跟托比&iddot;劳斯订婚了。

&ot;莫里斯爵士非常满意。事实上，他极为高兴。他不打算让任何东西，不想让任何东西阻止这个婚配。我知道嘉妮丝和菲利普斯先生会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ot;

一阵沉默。&ot;是的，&ot;本舅舅叼着烟管咕哝道。他又情绪激烈地补充道：&ot;我一直就站在伊娃这边。&ot;

嘉妮丝看着伊娃。&ot;我对你不公平，&ot;她突然说，&ot;因为我不知道托比是这么个自私恶心的人。是的，我这么说了：就算他是我的亲哥哥!但是，就你目前所知，我从未真正认为……&ot;

&ot;甚至，&ot;德莫特微笑道，&ot;在你暗示她可能进过监狱时也没有那么认为吗?&ot;

嘉妮丝朝他吐了吐舌头。

&ot;但你给了我们线索，&ot;德莫特继续道，&ot;主要是，你给我们讲了那个叫作菲尼斯泰尔，或者叫麦克孔克林的人的完整故事。留神发生过的事情!历史重演了。如果说事与愿违，那也不是你的责任。好了，我想这个地方的人都知道内德&iddot;阿特伍德回到了拉邦德莱特，就住在东永饭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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