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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ot;你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事实上，你很乐意发誓那块碎片根本不在那里，并且还确实认为肯定有人给你栽了赃。但事实要简单多了。不过如此，仅此而已。&ot;他看看嘉妮丝和本舅舅，&ot;我希望这块不祥的玛瑙碎片现在看来不会那么神秘了吧?&ot;

&ot;但我得想得远一些。我告诉你们的这些，是后来我们重建案情经过时的样子，而不是这案子最初呈现在我面前的样子。格伦一开始跟我讲这件事时，凶手看起来必定是劳斯家的一员，这不仅仅是可能。你们不能憎恶这种说法，因为你们曾经也是这么想的。

&ot;起初，我对于伊娃的境况感到一点点疑惑，在幸福别墅的头天下午我就对格伦简单地说了。而直到当天深夜，她在红爸爸餐厅里一边吃鸡蛋卷，一边给我讲整件事情的经过时，我才从混沌茫然中觉醒过来，一个念头才渐渐成型，并且意识到我们都想错了方向。你们现在明白了。&ot;

伊娃哆嗦了一下：&ot;是的。再明白不过了。&ot;

&ot;为了让在场的各位明白，让我们重建事情的经过。阿特伍德在一点差一刻的时候到了你家，用那把珍贵的钥匙给自己开了门……&ot;

&ot;其实他两眼迟钝，&ot;伊娃大声说，&ot;我还当他喝醉了。还有，他神经紧张，差不多要哭了。我以前从未看到内德这样过。这把我吓坏了，比他任何一次纵饮狂喝还要可怕。但他并没有喝醉呀。&ot;

&ot;是的，&ot;德莫特说，&ot;他刚杀了一个人。就算对内德&iddot;阿特伍德这种自大的人来说，像那样杀掉一个人也有点难以承受了。他离开幸福别墅后，悄悄溜到赌场大道，在那里游荡了一两分钟，然后回到对面的别墅，仿佛他是第一次走进这条大街似的。此刻，他准备就绪，要去制造他的不在场证明了。&ot;

&ot;但是，别管这个。就看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他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他开始谈论劳斯家，还有坐在街对面的老头。最后，把你逼得万分紧张之时，他拉开窗帘，朝外看去。你关掉了灯。好!再对我，一字不差地，重复一遍你们两个接下来所说的话。&ot;

伊娃闭上眼睛。

&ot;我说：&39;莫里斯&iddot;劳斯还没睡?是不是?&39;

&ot;内德说：&39;是的。他还没睡。不过他根本没注意这儿。他拿了个放大镜，在看一个像是鼻烟壶的东西。等等!&39;

&ot;我说：&39;怎么了?&39;

&ot;内德说：&39;有人跟他在一起;但我看不见是谁。&39;

&ot;我说：&39;托比，可能是吧。内德&iddot;阿特伍德，你能不能从窗户那儿回来?&39;&ot;

伊娃深深吸了口气，那个静谧的夜晚，又热又暗的卧室里的回忆，清晰到不能再清晰了。她睁开双眼。&ot;就这些，&ot;她补充道。

&ot;但你本人，&ot;德莫特追问道，&ot;有没有朝窗外望上那么一望呢?&ot;

&ot;没有。&ot;

&ot;没有，但你听信了他的话。&ot;德莫特转向其他人，&ot;叫人惊异的是，奇怪得就像脸上挨了一拳，那就是阿特伍德声称他所看到的东西。要是他真看到什么的话，他从五十英尺远的地方，也只能看到一个小得像怀表的物件。然而，他却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并且称它是个&39;像是鼻烟壶的东西&39;。实际上，这位机灵的先生说漏了嘴。他不可能知道这是只鼻烟壶。他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的，除非有个非常不幸的解释能够说明他为什么会知道。

&ot;但注意他接下来做了什么!&ot;

&ot;他立刻开始试图让伊娃确信，她已经跟他一同朝窗外看了，她看到莫里斯爵士还活着，而且安然无恙，手中拿着放大镜，身边笼罩个不祥的黑影。

&ot;他通过暗示来达到这个目的。他不断地重复，就好像你面前有一份证据记录，你可以看到似的。这句话就是：&39;你记得我们看到什么了吗?&39;这个女人非常容易接受暗示，就像一位心理学家曾经告诉她的那样，也正像我本人注意到的那样。她脑袋里的弦很松，什么都进得去。接下来，一旦形成了这个印象，当窗上的帘子拉到一边后，莫里斯爵士的死尸就展现在她面前了。

&ot;就是在这一点上，我醒悟了。

&ot;这场阴谋的全部目的就是让她确信看到了她并未看到的东西：即，阿特伍德跟她在一块的时候，莫里斯爵士还活着。

&ot;阿特伍德是凶手。这就是他的计划。除了一件事外，这计划就成功了。他确实让她相信了。她相当确信看到莫里斯爵士在书房里，还活着，就像她在许多个晚上看到的那样，姿势也一样。格伦第一次当着我的面讯问她时，她也是这么跟格伦说的。要是这个鼻烟壶就是一个普通的鼻烟壶，看上去也像一个鼻烟壶的话，这个非常聪明的阿特伍德先生就会侥幸逃脱了。&ot;

德莫特沉思着，胳膊肘支着椅子的扶手，下巴搁在拳头上。

&ot;金洛斯医生，&ot;嘉妮丝轻声说，&ot;真是相当聪明呀。&ot;

&ot;聪明?当然他很聪明!这家伙显然对犯罪史相当了解。他是如此之快地提到威廉&iddot;卢瑟尔爵士的案子，以致谁都会怀疑……&ot;

&ot;不，我是指你看透了这个把戏。&ot;

德莫特笑了。在情势最好的时候，他也不会太自豪，他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嘲讽，含着苦涩的意味。&ot;这个?谁都可以看出来的。某种类型的女人，似乎生来就要成为--恶棍的牺牲品。&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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