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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ldo;妈眯说再过一阵子，我想起他的时候，就不会难过了。&rdo;

&ldo;你妈咪说的话通常都是对的，&rdo;我说，&ldo;希望这一回也是。&rdo;

&ldo;凯文叔叔有一次跟我说，我是他最喜欢的侄女，因为你是他最喜欢的哥哥。&rdo;

哦，天哪。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但她闪开了，更用力擦拭小餐桌，用指甲将纸卷成僵硬的小滚筒。&ldo;你生气是因为我去爷爷奶奶家吗?&rdo;

&ldo;不是，小可爱，我不是气你。&rdo;

&ldo;那是气妈咪?&rdo;

&ldo;只有一点点，我们会和好的。&rdo;

荷莉斜眼看我，但只瞄了一下。&ldo;你们还会大吼大叫吗?&rdo;

我妈从小用黑皮带教训我，想让我道歉认错，但她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荷莉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万分之一。&ldo;我们没有大吼大叫，&rdo;我说，&ldo;我只是很不安，没有人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rdo;

沉默。

&ldo;记得我们谈过秘密这件事吗?&rdo;

&ldo;嗯。&rdo;

&ldo;记得我们说过你和你朋友可以有秘密，但要是某个秘密让你不舒服，它就是不好的秘密，需要跟我或你妈咪说吗?&rdo;

&ldo;那不是不好的秘密，他们是我的爷爷、奶奶。&rdo;

&ldo;我知道，小甜心，我只是想告诉你还有另一种秘密。这种秘密虽然不坏，可是别人有权利知道，&rdo;她依然低着头，而且开始收紧下巴。&ldo;比方说，我和你妈咪决定搬到澳洲，我们应不应该让你知道?还是半夜直接把你抱上飞机?&rdo;

耸肩。&ldo;应该。&rdo;

&ldo;因为这件事也是你的事，你有权利知道。&rdo;

&ldo;嗯。&rdo;

&ldo;你开始和我家人往来，这就变成我的事了，保密是不对的。&rdo;

她不是很信服。&ldo;假如我跟你说，你只会很不高兴。&rdo;

&ldo;可是现在这样我会更不高兴，还不如直接跟我说。荷莉，小甜心，早点告诉我永远比较好，永远，知道吗?就算我不喜欢的事情也一样，把它当成秘密不说只会让事情更糟。&rdo;

荷莉将桌子小心翼翼推回洋娃娃屋的饭厅，用指尖调整位置。我说：&ldo;我总是对你说实话，即使事实有一点伤人我也会说，你应该知道才对。你也需要对我说实话，这样才公平，不是吗?&rdo;

荷莉声音含在嘴巴里，对着洋娃娃屋说：&ldo;爸爸，对不起。&rdo;

我说：&ldo;我知道，亲爱的，没关系。下一回你有事不想跟我说的时候，记得我们刚才说的话，好吗?&rdo;

点头。&ldo;很好，&rdo;我说，&ldo;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你和我家人相处得怎么样了。你奶奶有没有做蛋糕给你吃?&rdo;

有点不知所措地松了一口气。&ldo;有，她还说我头发很漂亮。&rdo;

妈的哩，竟然赞美她。我正打算反驳老妈对荷莉铺天盖地的批评，从她的口音到仪态到袜子的颜色，没想到老妈年纪大了，损人的力道也变弱了。&ldo;她说得没错。那你的表兄弟姐妹呢?&rdo;

荷莉耸耸肩，将洋娃娃屋客厅里的钢琴拉出来。&ldo;他们不错。&rdo;

&ldo;怎样不错?&rdo;

&ldo;戴伦和路意丝不怎么跟我说话，因为他们太大了。但我和多娜分别模仿自己班上的老师，结果笑得太大声，奶奶要我们安静，不然就会被警察抓走。&rdo;

这才像我认识和避之唯恐不及的老妈。&ldo;卡梅尔姑姑和谢伊伯伯呢?&rdo;

&ldo;他们还好。卡梅尔姑姑有一点无聊，但谢伊伯伯回来以后，他教我写数学作业，因为我跟他说如果答案错了，欧唐娜老师会凶人。&rdo;

我很高兴她终于学会除法了。&ldo;谢伊伯伯真好。&rdo;我说。

&ldo;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见面?&rdo;

&ldo;说来话长，小乖，一个早上说不完的。&rdo;

&ldo;你不去他们家，但我还可以去吗?&rdo;

我说：&ldo;再说啰。&rdo;

一切感觉都很完美，但荷莉依然没有正眼看我。除了这些明显的麻烦，还有别的事情困扰着她。要是她看过我老爸发酒疯的样子，恐怕一场大战在所难免，甚至又得来一轮监护权官司。

我问她：&ldo;那你在烦恼什么呢?他们哪一个人让你生气吗?&rdo;

荷莉伸出一根手指，指甲上下敲打琴键。过了一会儿，她说：&ldo;爷爷、奶奶没有车。&rdo;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ldo;没错。&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他们不需要。&rdo;

荷莉一脸茫然。我忽然想起荷莉从小遇到的每个人都有车，不管需不需要。&ldo;那他们要去哪里怎么办?&rso;

&ldo;他们要么走路，要么搭公交车。他们的朋友几乎都住附近，走路只要一两分钟，商店也都在街角，要车做什么?&rdo;

荷莉思考了一分钟。&ldo;他们为什么不住独栋房子?&rdo;

&ldo;他们一直住在原来的地方，你奶奶是在那栋房子出生的，要她搬走很可惜。&rdo;

&ldo;他们为什么没有电脑，连洗碗机都没有?&rdo;

&ldo;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些东西。&rdo;

&ldo;每个人都有电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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