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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ldo;说了，说了好多次。&rdo;

我眉毛一挑看着谢伊，他说：&ldo;对，她说了。&rdo;

&ldo;嗯，这样真好，我最喜欢有礼貌的人了。

荷莉紧张得简直坐不住椅子。&ldo;爸爸……&rdo;

我说：&ldo;荷莉甜心，你下楼到奶奶那儿把数学作业写完。假如奶奶问我和谢伊伯伯跑去哪里，就跟她说我们在楼上聊天，很快就会下去了，好吗?&rdo;

&ldo;好，&rdo;她开始将东西慢慢收进书包，&ldo;我不用跟她说其他事情，对吧?&rdo;

她可能对着我讲话，也可能是谢伊。我说：&ldo;没错，我知道你不会，亲爱的。我和你晚点再聊，现在先下去吧，快。&rdo;

荷莉收拾完毕，再次来回看了我和谢伊一眼。她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绞尽脑汁想要解决大人都无法解决的难题，让我看得只想打断谢伊的膝盖。她起身离开，从我面前走过，肩膀顶了顶我的身侧。我好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但我只是伸手摸摸她柔软的头发，轻轻捏她的颈背一下。我们听她快跑下楼，踩着厚地毯有如轻盈的精灵，老妈家里传来热烈迎接她的声音。

我关上房门说：&ldo;我还在想她的除法怎么会突飞猛进了呢?很好笑，对吧?&rdo;

谢伊说：&ldo;她不笨，只是需要有人帮她一把。&rdo;

&ldo;嗯，我知道，但你却主动帮忙。我想你听了应该很高兴，我真的非常感谢，&rdo;我将荷莉之前坐的椅子拉到亮黄的灯光之外，谢伊够不着的地方，然后坐了下来。&ldo;你这地方挺不错的。&rdo;

&ldo;谢了。&rdo;

&ldo;我记得费尔兹太太在墙上贴满圣比奥的肖像，房里都是丁香精油的臭味。老实说，你随便弄也不可能比之前糟。&rdo;

谢伊缓缓靠回椅子，仿佛悠闲自在，但肩膀肌肉却像准备跳跃的老虎紧绷着。&ldo;刚才是谁说到礼貌的?我看你需要来杯酒。威士忌，可以吗?&rdo;

&ldo;有何不可，正好当开胃酒。&rdo;

他椅子一斜，伸手到餐具橱里拿了酒和两只酒杯出来。&ldo;要冰块吗?&rdo;

&ldo;拿吧，既然要喝就照规矩来。&rdo;

想到放我一个人在房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戒慎，但已经骑虎难下。谢伊拿着杯子走进厨房，我听见开冰箱、放入冰块的声音。威士忌是妤货，纯麦蒂尔康奈。&ldo;你品位不错。&rdo;我说。&ldo;怎么，你很意外?&rdo;谢伊摇着冰块让杯子变凉，一边说，&ldo;别跟我说你要加水。&rdo;

&ldo;少瞧不起我。&rdo;

&ldo;很好，想加水的人不配喝这种酒，&rdo;他倒了两杯酒，各三指高，一杯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举起另一杯说：&ldo;干杯!&rdo;

我说：&ldo;敬我们。&rdo;同时和他互碰酒杯。金黄的威士忌尝起来热辣辣的，带着大麦和蜂蜜味，气愤的感觉瞬间从我体内蒸发。我又变得像平常一样冷静自制、蓄势待发。全世界只剩我们两人，隔着摇晃的桌子彼此对望，耀眼灯光在谢伊脸上留下迷彩般的图案，暗影堆积在每一今角落。感觉非常熟悉，熟悉到令人放松，仿佛我们已经为了此刻排演了一辈子。

&ldo;那么，&rdo;谢伊说，&ldo;回家是什么感觉?&rdo;

&ldo;棒极了，就算拿全世界来交换，我也不要。&rdo;

&ldo;告诉我，你是真的打算以后常回来，或只是安抚卡梅尔而已?&rdo;

我朝他咧嘴微笑：&ldo;我会这么做吗?我当然是认真的。你觉得开心或兴奋吗?&rdo;

谢伊扬起一边嘴角说：&ldo;卡梅尔和洁琪认为你是因为想家才回来，她们很吃惊，非常意外。

&ldo;我真受伤，你是说我不在乎家人吗?也许对你如此，但我很在乎其他人。&rdo;

谢伊对着杯子微笑。&ldo;是啊，你回来什么企图都没有。&rdo;

&ldo;让我告诉你一点：谁做事都会有企图。不过你的小脑袋别担心，不管有没有企图，我都会经常回来，让卡梅尔和洁琪开心。&rdo;

&ldo;很好，记得提醒我教你怎么陪老爸上厕所。&rdo;

我说：&ldo;因为你明年不常在家，有自行车店那些事要忙。&rdo;

谢伊眼眸深处闪过某种神色。&ldo;嗯，是啊。&rdo;

我向他举杯：&ldo;干得好，我猜你一定追不及待了。&rdo;

&ldo;是我挣来的。&rdo;

&ldo;当然，那还用说。不过有一件事：我会常来，但不表示我会搬回家住。&rdo;我朝公寓兴味盎然地打量一圈说，&ldo;有些人生活比较精彩，你懂我的意思吧?&rdo;

又是眼神一闪，但他依然语气平淡：&ldo;我没有要你搬家。&rdo;

我耸耸肩说：&ldo;唔，总是得有人待在家里。也许你不晓得，但老爸……他不怎么喜欢住赡养院。&rdo;

&ldo;这我也没问你的意见。&rdo;

&ldo;当然没有，只是提醒你：老爸跟我说他已经想好应变计划。假如我是你，我会开始算算他手上的药。&rdo;

这回他眼里的火光燃起来了。&ldo;等等，你现在是交代我对老爸的义务吗?凭你?&rdo;

&ldo;老天，不是，我只是转告消息。我可不希望到时出了差错，让你悔恨终生。&rdo;

&ldo;悔恨什么?你想数药丸自己去数，我这辈子都在照顾你们几个，以后再也别说什么轮到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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