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_虚无的眼泪_不破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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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弓如的车没开多久就接到千代的电话说要去逛街，正好弓如也想去散散心，便同意了。弓如和千代走着走着转了个弯，看到了正靠在墙上的褚师。弓如好像下定了决心，向褚师走了过去。千代又把她拉了回来，对她摇了摇头。

&ldo;我觉得我想跟他聊一下。&rdo;弓如低声对千代说道，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千代知道弓如的决定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不得不做出让步，&ldo;好吧，什么都听你的，我的大小姐。&rdo;

千代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手势之后就跟了上去。

&ldo;褚师同学，你在这干什么?&rdo;弓如微笑道。

&ldo;休息。&rdo;褚师头也没转过来。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是与他同班以来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不似西宫纨绔子弟般的俏皮，不如北宫的阳刚，更不像巫马的沉着。很多人即使声音不好听，也会努力装出一副很受欢迎的腔调。他的声音不是装出来的，也没有经过什么特意的修饰。如果非要给褚师的声音的存在找一个意义或者说如果褚师的声音的存在还有意义的话，那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弓如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点尴尬，，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再看了一眼旁边的千代。这下更加不得了，千代的仿佛被定格了一般，站立着一动不动，嘴巴微张着，左手紧抓着右手手腕。弓如赶忙推了她一下，回过神来的千代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

&ldo;我说你这个人呀，懂不懂礼貌啊，别人跟你说话时，不知道把脸转过来吗?&rdo;千代决意扳回一城。

&ldo;没事，没事的，我们不介意的。&rdo;弓如走到了褚师的正前方。

好像这也是自己第一次近距离正面看褚师，那张菱角分明的的脸很白，不是因为抹了粉，也不是自然白，而是过于苍白。头上耸拉着中长发，银白的发色本应散发着赚人眼球的光泽，可他的头发却没什么色泽可言，有点枯枝朽叶的味道。他的头发是染的吗?还是自己变白的?究竟是他的头发造就了他的脸色，还是他的脸色造就了他的头发?那双瞳孔是那么的浑浊，虽然他看着正前方，可弓如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弓如觉得自己不能再乱想下去了。

&ldo;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rdo;说完褚师艰难地转过身去。才反应过来的弓如喊了声&ldo;等一下&rdo;，左手不知为什么下意识的伸了出去，刚握住褚师左手手腕，便有种得马上抽离的感觉，可弓如还是强迫自己握住了。这时弓如的右手也不知为什么动了起来，抓住了千代左手手腕，千代瞬间打了个冷战，像被触电了的千代也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住的褚师的手。

然后便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ldo;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我都摸过不少人的手，有的温润如玉如少女，有的充满爆炸式的肌肉，有的文文弱弱的，可我拉住他的手时，感觉不出来是手，如果我蒙起眼睛玩捉迷藏的时候摸到这东西，我肯定不会认为是人的肢体。难道他的手是假肢，当然我没有歧视的意思。首先是他的手感觉不到温度，不，有温度，应该是负的;再者呢，是传染性，握住他的手之后，感觉他身上那股死尸般的气息马上通过手传导过来。还有让我更加疑惑的问题是为什么我在他手上感受不到力气呢?不知道只是他的手如此呢，还是全身皮肤都这样呢?够了，我已经不愿再回想了。&rdo;这是千代事后向弓如的抱怨。

褚师似乎是没什么力气挣开两人的手，只能等着她们放手。

再次反应过来的弓如和千代察觉到自己的姿势有点不太妥，马上放开了褚师手。

如果就这样让褚师走了的话，那就能马上摆脱这种令人尴尬的局面，可弓如觉得机会也许只有这一次了，&ldo;不是的，我们想跟你聊聊天，如果你有空的话。&rdo;弓如不顾旁边的千代拼命的暗示&ldo;快点离开&rdo;。

听到这话，千代的脸简直成了苦瓜脸，&ldo;我现在只想找个卫生间补补妆。&rdo;千代嘀咕道。

&ldo;如果谈话的时间不超过3分钟的话，现在就可以，超过的话就晚上吧。&rdo;

&ldo;那就晚上吧，具体时间和地点由你来定。&rdo;终于能进行正常谈话了，弓如觉得很高兴，虽然自己脸上的笑容仍显得有点僵硬。

&ldo;晚上八点在秋枫咖啡馆门口。&rdo;褚师的脸色益发苍白。

&ldo;那好，就这么说定了。&rdo;

&ldo;你有车吧?有的话就开过来。&rdo;

&ldo;嗯，知道了。&rdo;弓如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千代也在心里暗自庆幸。

&ldo;那我先走了。&rdo;说完褚师便又拖着步子走了起来，没走几步，褚师又回过头来，&ldo;那个……&rdo;

&ldo;还有什么事吗?&rdo;弓如依旧展露着她那迷人的笑容，不，应该是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