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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第1页）

谢夫子面色一滞。

姜素问冷笑一声，接道：

&ldo;孩子的祖母是当今太后娘娘，皇上的亲生母亲。谢夫子方才的话，是要与太后娘娘平起平坐么？&rdo;

谢夫子一惊：

&ldo;素问…&rdo;

她满布皱纹的眼挣了挣。

眼前的妇人，还是从前鉴鸿司里最温和，最柔弱的女孩子吗？

从前她连话也不曾大声说过，更何况是这般咄咄逼人！

姜素问斜眼扫过谢夫子，心头一阵爽快。

当初姜家出事，自己怎样求她都不肯帮忙；

而后在鉴鸿司受辱受排挤，也不见她所谓的夫子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还有退学之时，谢夫子也是东问西问，试图要揭开那夜姜素问最丢脸的事。

如今，这位谢夫子却口口声声说要做&ldo;祖母辈&rdo;的人！

呸！她凭什么？

姜素问没有这样的夫子。姜素问的孩子，也没有这样的师祖！

姜素问缓了缓，朝茯苓使个眼色。

茯苓会意，一把拨开茶具，将名贵补品一件一件摆在茶案之上。

姜素问遂道：

&ldo;听夫子方才的话，想来是年纪大了，有些糊涂。正好，这点东西孝敬给您。我做过您的学生，也是番心意。&rdo;

她扬着下巴，努努嘴：

&ldo;喏，收下吧。都是宫里赏的，寻常人见都没见过呢！&rdo;

谢夫子低垂眼皮，静静听她说完。

默了一晌，才道：

&ldo;你走吧。&rdo;

语气很轻，失望至极。

姜素问怔了半刻，心头有些发酸。但很快，她脸上又挂了笑：

&ldo;谢夫子，我从前一无所有，你赶我走，是天经地义。可现在，我是来看望你的啊，再赶我，不大合适吧？

况且，抚顺王府送出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您别不好意思拿！&rdo;

&ldo;出去。东西拿走。&rdo;

谢夫子闭上眼，语气依旧很轻。

一晌默然。

忽而，只听啪地一声，姜素问拍案而起：

&ldo;老东西，装什么清高！你从前不帮我，我就要让你看看，如今的我多么风光。我要你后悔！&rdo;

谢夫子静静听她说完，自嘲一笑：

&ldo;也罢，是我没教好你。&rdo;

她仰头望天：

&ldo;酿哥哥，你看见了么？蓼蓼（谢夫子名谢蓼）终究不如你，教不好学生。蓼蓼有愧啊。&rdo;

姜素问白她一眼：

&ldo;多大把岁数了，还成天酿哥哥酿哥哥的，我听着都臊得慌！&rdo;

她推了推案头的补品：

&ldo;还是补一补吧！补脑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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