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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大抵人伤了心、失了意，都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别看方止面儿上在&ldo;积极&rdo;找工作，心底里不一定有多害怕出现在镜头面前呢。

但他要是一蹶不振，顾谦可就回不去了。

&ldo;那以后有人敢用你吗?&rdo;顾谦决定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止显然是没料到一个小助理敢这么直接问他缥缈的前途问题的，这问题连他的家人都不敢问得太露骨，怕他情绪崩溃。

于是方止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道：&ldo;这个就不清楚了，我得罪的不止是一个大导演，更包括导演背后的资本方、导演圈子、跟这个导演熟悉的或者想攀附导演的演员们，也许还有更多……&rdo;

他说到这儿，自嘲地笑了一下，摔了就是摔了，谁也没想到自己私下里跟好友随意吐槽的话会被当做把柄流传出去。

遇人不淑么，他认了。

只是，现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就一定是个为他好的人么，他微微转了头，看向正慢条斯理地给金针菇沾酱汁的顾谦。

顾谦的毛衣一看就是便宜的货色，毛毛糙糙的，简直像是触了电，颜色介于米黄与灰色之间，洗不干净似的;视线再往下，这裤子……看起来就很暖和，是那种在集会上买的便宜货，估计出自他妈妈的审美。

不过顾谦却一点都看不出来窘迫，甚至用极为优雅的方式给自己触了电的毛衣挽起了袖口，即便是吃平价的火锅，没有餐巾也创造条件在腿上铺了一块餐巾纸，眉目间一片清澈的坦荡。

方止自出道以来，被贴的最多的标签除了耍大牌之外，就是贵公子了。

而如今，看到这个给自己订了三年外卖的小助理，他却仿佛第一次发现这个标签贴在自己身上有多不合适。

大概有的人是从灵魂里带出来贵气的。

&ldo;嗯?怎么了?&rdo;顾谦解决完一串金针菇，抬头发现方止正看着他发呆。

&ldo;哦，没事没事。&rdo;方止发觉到自己的失礼，拿漏勺和公筷捞了一勺的羊肉，澄了澄汤，放进了顾谦的盘子里，&ldo;怎么光吃菜，多吃点肉。&rdo;

&ldo;好，谢谢。&rdo;顾谦弯了弯眼角，过了半晌，又开口道：&ldo;你说你把娱乐圈的半个圈都得罪了，拍不了电影，为什么不去办演唱会呢?就算是现在，你应该还有挺多粉丝的吧。&rdo;

顾谦在路上的时候刷了刷微博，原主可能也是方止的脑残粉，微博上除了公事公办地关注了几个工作账号和公司账号，还关注了方止的超级话题、好几个活跃了很多年的方止粉丝等等。所以顾谦看到还有一群小姑娘鬼哭狼嚎着想让他坚持下去。

&ldo;哪有那么容易的，我现在已经离开公司了。&rdo;方止笑了笑，原谅了小助理的异想天开。

&ldo;我当然知道你已经离开公司了啊，&rdo;顾谦说话的时候不会吃东西，他放下了筷子，继续说道，&ldo;为什么你不自己举办一场演唱会呢?&rdo;

方止有点烦躁了，他这同患难的队友看来还是什么都不懂，让他订外卖可以，一旦牵扯到正事就有点不靠谱了。

不过反正方止也很闲，于是按了按脾气，耐心解释道：&ldo;要办演唱会的话分两种，一种是公司组织的，这也是我之前最常用的方式;还有一种是商业性质的，由赞助商赞助，公司提供曲目和舞蹈之类。你明白了吗?&rdo;

&ldo;嗯，大致明白了。&rdo;顾谦歪着头想了想，&ldo;你认为商业演唱会办不成功的原因是没有合适的舞美和乐队之类?那些歌的版权你带出来了吧?&rdo;

&ldo;哪有那么简单，办一场演唱会需要准备的多了，拉赞助、配备灯光、默契的乐队、场地租用、公安和消防报备……&rdo;方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装进碗里，说话慢条斯理的，显然并不认为这是个可行计划。

&ldo;这你就别管了，赞助商我来找，其他的都交给我。&rdo;顾谦此人，好歹也是用钱堆起来了成吨的自信，牛皮吹破天也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妥，&ldo;你只管说，如果有这样一场为你准备的演唱会，你是去还是不去?&rdo;

方止慢慢地笑了，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柔，声音和神色却极认真：&ldo;好，如果真的有机会，我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人。&rdo;

主线任务完成度25。

进度条缓慢地爬了5，看来他对自己没抱什么信心。

顾谦领了任务回家，好歹也是有了个奋斗的方向。这些天方止放了他的假，还是带薪休假，虽然方止没把他的话当真，想着让顾谦多了解一下办演唱会的流程、多碰两次壁他也就明白了，但顾谦显然不这么想。

这哪里是一场小规模的演唱会，简直就是他这个世界的毕业证，脱离苦海进入新世界的出入境证明，他这条毛茸茸的裤子能不能尽快脱下来，就看方明星什么时候能来场漂亮的逆袭了。

顾谦坐上回家方向的地铁，这个时间地铁上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蹲在办公室。

正处于&ldo;带薪休假&rdo;状态的顾谦嘴角慢慢地扬起来一点，只是这份好心情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完，地铁到站后就上来一个炮仗一样的女孩，坐在了他旁边。

女孩穿着一件红色风衣，头发烫着大波浪，打扮成熟面庞却还稚嫩，她正在激愤地讲电话。

对面的老太太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女孩的声音降了下来，眼圈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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