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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顾谦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好像无论是谁都会有不顺心需要忧愁的事情，连戴明环都有，那怎么他自己就那么难找到呢?

自己真的这么记吃不记打的吗，顾谦揪住了顺着水漂着的一根细细的草茎。

顾谦绞尽脑汁，然后悲催地发现，&ldo;每天拼命回想难过的事情却仍然毫无头绪&rdo;这件事情貌似是目前最令他难过的事情了。

于是他开始回想起这种情绪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了一点效果，刮过的风在他的舌尖留下一道清清浅浅的幽香味道。

永动机就这样被发明出来了!

不过要真的这么简单，达芬奇和司提芬就要被顾谦给气活过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发现这种情绪似乎不管用了，因为他只要一产生&ldo;这法子奏效&rdo;的喜悦，那么&ldo;毫无头绪&rdo;所带来的&ldo;哀&rdo;就会消失，这本来就是个悖论。

&ldo;唉，&rdo;顾谦安静了还没有十五分钟，就又骚扰起了戴明环，&ldo;看你现在挺哀愁的，不如给我讲讲，我看看大家都是怎么发愁的，我学习一下。&rdo;

戴明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ldo;你中午的时候不还信誓旦旦地告诉陆封&lso;认识自己不可怕&rso;吗，怎么现在就怂了。&rdo;

&ldo;是不可怕啊，你看我现在是害怕的样子吗?&rdo;顾谦指了指自己的鼻尖，&ldo;我这不是不知道该为什么事情发愁吗?&rdo;

戴明环笑了笑：&ldo;挺好的，继续保持。&rdo;

继续保持就回不去了好么，戴大哥……

&ldo;所以你在发愁什么?&rdo;顾谦手欠地摸了摸戴明环的膝盖，&ldo;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嘛。&rdo;

戴明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对负面情绪这么迟钝了。

&ldo;我在想，那个玩家为什么会被允许进入游戏。&rdo;

&ldo;难道不是为了取代我吗?&rdo;顾谦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想的。

戴明环摇摇头：&ldo;不只是为了取代你，因为他越过了我的权限。&rdo;

戴明环说话不喜欢说完，他经常是说一半留一半，而顾谦几乎每次都能反应过来他的真实意思是什么。

如果神只是为了换一个玩家，大可以尽全力扶持新的玩家，把戴明环这个世界bug给他送过去。

但是他没有，戴明环还被留在顾谦的身边。

这只有两种可能：戴明环突然莫名其妙地成了不受宠的那一个，或者神还暂时无法对顾谦动手，顾谦在世界里拥有神暂时无法撼动的优先权。

神在等顾谦自己把自己玩出局。

&ldo;对了，你知不知道我的支线任务进度条一直在往前走?&rdo;顾谦问道。

&ldo;知道。&rdo;戴明环也转过头来看他，&ldo;所以我才觉得那个新的玩家暂时不是威胁，他目前所做的事情其实对你有好处，他所推进的剧情发展在为你解决一些麻烦。所以我认为在他拥有独立的任务或者威胁到你之前，应该留着他。&rdo;

顾谦震惊地看了他一眼：&ldo;应该留着他?&rdo;

&ldo;嗯?你现在就想抹杀他?&rdo;戴明环皱了皱眉头，&ldo;我不觉得现在是个好的时机……&rdo;

&ldo;不是，&rdo;顾谦抬手打断了他的话，&ldo;你还有这么杀伐果断的一面吗?看不出来看不出来。&rdo;顾谦的眼神在戴明环身上转了几圈，&ldo;你是不是不当大哥好多年……&rdo;

戴明环没理他的碎碎念。

&ldo;你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啊。&rdo;顾谦手臂抱住了腿弯，像是累了似的把头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ldo;我还挺受宠若惊的，不过也没什么好愁的，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do;

&ldo;嗯。&rdo;戴明环简单地应了一声。

他其实想的不是这件事情，他在想一件私事，也是这些天来他经常思考的事情。

自己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贯彻哲学史古今的问题，跟它的两兄弟几乎家喻户晓。

他觉得如果把这个困扰告诉顾谦，顾谦没准得试图给他重启一遍。

但是重启不能解决他的问题，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内核到底是人类还是数据，是抱起来温温软软的人类呢，还是准确客观的数据呢?

这简直跟人类无聊时思考&ldo;自己前世到底是潘安呢还是宋玉呢、西施呢还是貂蝉呢&rdo;一样令戴困扰。

困扰到连被关机重启都无法威胁他的地步了。

&ldo;顾谦。&rdo;戴明环冷不丁地叫了他一声。

&ldo;嗯?&rdo;

&ldo;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rdo;

&ldo;……&rdo;

顾谦伸手摸了摸戴明环的额头，这cpu也没过热啊，咋就把这可怜孩子烧坏了呢?

&ldo;知道吗?&rdo;戴明环不依不饶。

顾谦看他这么认真，勉为其难地回答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题：&ldo;知道啊，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rdo;

还没等他吹嘘完，就被打断了。

&ldo;那你知道我是谁吗?&rdo;戴明环目光灼灼。

顾谦的眼神开始在戴明环身上乱转，手不安分地摸了上去，试图找到重启的开关。

这次他没有领略到戴明环的意思，幸好戴明环没有&ldo;欲辩已忘言&rdo;，轻轻打掉了顾谦乱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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