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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陆尔此时道：&ldo;薛先生，小雪的经历，确实惹人怜惜。可家人无故蒙难，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替她报仇？&rdo;

薛杨抬眼，与陆尔对视，眼中了然。

&ldo;你怀疑我。&rdo;

陆尔有些意外，稍顿，说：&ldo;是。&rdo;

不止陆尔，连小河都意外。

薛杨平白认亲，他们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可又怕他有害人之心，才顺势听他所言，暗中试探权衡。

谁知这人，竟然自己捅破了窗户纸。

薛杨道：&ldo;你们怀疑我，这很正常，我能理解。所以有什么问题，就敞开了问，我都会回答。&rdo;

陆尔直言，&ldo;我姐出现在姚都，当年的人就都会出现。不论想报仇，还是想知道真相，这都是个机会，你为什么不抓住？&rdo;

&ldo;我怎么会用小河来冒这个险？&rdo;

陆尔静视他，&ldo;薛先生，较之你故事里的深情，你放下得太轻易了。&rdo;

他们两人，丢了台城的四个人。明知前路坎坷，却哪怕拼上性命，也非要一个真相不可。

但薛杨呢，他为什么不？

&ldo;轻易吗？&rdo;薛杨想想旧日，说，&ldo;十年。我想报仇，想了十年。可十年后，我再想，却开始不知道，我该去找谁报仇？&rdo;

&ldo;找小雪吗？毕竟，若她不生这个孩子，就不会把自己耗得油尽灯枯。找那个男人吗？毕竟，若小雪不爱他，就不会坚持要留下孩子。或者……最该找的人，是我自己吧？要是当年，我能改变家里的境况，她根本就不会经历这一切。&rdo;

&ldo;而且我越想，还越觉得……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妹妹，我又了解多少？当年会不会……还有隐情？&rdo;薛杨笑笑，自嘲一般，&ldo;报仇？真相？我如今，也搞不清楚了。&rdo;

&ldo;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小河是小雪的女儿。小雪当年拼下性命，也要保护小河。我如今只要替她护住了，就不算辜负她。就算对她，对当年，有了个交代。&rdo;

他道：&ldo;不论如何，我是小河的舅舅，我绝不会伤害你们，而小河在姚都很危险。这些，请你们务必要相信。&rdo;

午市。鼎泰楼冗攘。

薛杨送二人，从后门离开。

后门近春江，江畔垂柳新绿，拂在阶上，一阶清静。

小河揽开纱笠，辞谢后道：&ldo;三日内，我们给你答复。&rdo;

&ldo;好。&rdo;薛杨说，&ldo;你虽然只在姚都待了一天，但我能遇到你，别人未必不能。这几日，你尽量不要上街，一定要的话，记得戴上纱笠。&rdo;

&ldo;好。&rdo;

&ldo;客栈里的人，你有需要，都可以用。&rdo;

&ldo;好。&rdo;

告了辞，薛杨回身上楼，顺儿却没跟上。

她靠过来，问陆尔：&ldo;早晨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rdo;

小河猛转头，&ldo;什么问题？&rdo;

陆尔一脸懵，&ldo;什么问题？&rdo;

顺儿娇声，&ldo;你知道的。&rdo;

小河急了，&ldo;什么问题！&rdo;

陆尔锁眉，看着顺儿，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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