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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季少紧滞的呼吸在喘。

他在叹。

似惊，似疑，似喜。

他说：&ldo;居然是真的……&rdo;

小河方才，怕得紧闭了眼，这会儿，试探着，睁开。

这是……！

虹彩。

一带带，仿若织锦的七色彩虹，将他们包围了，层层铺就。他们像被裹在彩虹茧里。

小河伸手去碰，微推开季少。

&ldo;小心！&rdo;

季少扯了她回来，小河的手臂，还有裙角，都已被湿透。季少却干干爽爽。

小河又懵了，&ldo;怎么回事？&rdo;

季少搂稳她，贴在身侧，然后抬起左手，&ldo;这个。&rdo;

是那块石头。

&ldo;石头保着我们的，你出去就是水了。&rdo;

小河往上看，的确。那如水漾着的虹彩外，隐约能看见湖面，还有徜徉的水光。

她定了神，适应了这一切。见季少还在把玩石头，眼带喜色。

小河道：&ldo;说清楚。&rdo;

季少不遮掩，&ldo;虹石。谁知道呢，姑且这么叫吧。&rdo;

他道：&ldo;撑天偶的传说，后面还有些故事。说的是小娃娃在无尽海尽头，想撑起天地，可方撑起一点，就不堪重负，被天地压塌。可他终究撑起了一点。在那一点里，天地分隔，他看见了世界的真相。&rdo;

小河：&ldo;什么真相？&rdo;

季少撒了手，小河一惊，扯紧他臂膀。

季少笑，把石头换了个手，空出的手，去拨弄她头发，&ldo;长长了。&rdo;

小河侧开，&ldo;快说！&rdo;

季少乐得不行。

&ldo;是虹。&rdo;他道，&ldo;流光溢彩的虹。&rdo;

&ldo;那虹在天地、山水之外，不受一切的侵扰。小娃娃想去靠近那虹，可那虹啊，却像石头，不肯让人亲近。小娃娃在重负中渐渐不支，将要死去之际，终于是哭了。&rdo;

&ldo;他痛哭，问那虹，为什么要让阿爹阿娘受苦，为什么要让所有人受苦。虹没有说话，娃娃却死了。&rdo;

&ldo;完了？&rdo;

季少臂一收，引她靠近。

&ldo;……差不多了。娃娃死了，天地……却也分开了。传言天地分开时，惘海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虹。人们都说，是娃娃感动了神明，让神明降下虹桥，撑开浑噩天地，了结了世人的苦楚。&rdo;

&ldo;所以后来，撑天偶在海东，就成了孤勇者的代名词。明知不可为，偏偏要为。为自己一点不甘心，就想指问天地。偏偏，天地还遂了他的心愿。&rdo;季少捏摸石头，&ldo;是个极浪漫的童话了。&rdo;

&ldo;所以，&rdo;季少指一圈，&ldo;你该知道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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