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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她里面除了内裤什么都没穿。&rdo;弗格森补上一句。

&ldo;我不会问你是怎么知道的。&rdo;马里诺说。

&ldo;有内裤的线条，没有胸罩的线条。政府花钱要我仔细观察。联邦调查局……&rdo;他环视着众人，&ldo;可不是花钱要我拉屎的。&rdo;

&ldo;除非你吃的是黄金，否则没有人花钱要你的大便。&rdo;马里诺说。

弗格森取出一包香烟。&ldo;有人介意我抽烟吗?&rdo;

&ldo;我介意。&rdo;

&ldo;呃，我也介意。&rdo;

&ldo;凯，&rdo;韦斯得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ldo;验尸报告，还有许多照片。&rdo;

&ldo;激光打印的?&rdo;我问。我不是很热心，因为这种照片就像点阵打印机打印的图片，远远看着还差强人意。

&ldo;不，是冲洗的照片。&rdo;

&ldo;很好。&rdo;

&ldo;我们是在研究作案者的特质和犯罪手法吗?&rdo;韦斯利环视众人，有几个人点点头。&ldo;我们也有一个现成的嫌疑人。或者说，我们认为有。&rdo;

&ldo;我深信不疑。&rdo;马里诺说。

&ldo;我们先检视犯罪现场，然后研究受害者。&rdo;韦斯利翻阅着资料说道，&ldo;我想最好暂时将已知的涉嫌人排除在外。&rdo;他从眼镜上方扫视着我们，&ldo;有地图吗?&rdo;

弗格森将影印资料递给他。&ldo;上面注明了受害者的家和教堂。我们认为她在教堂聚会结束后回家时可能会经过小湖，这也有标记。&rdo;

埃米莉&iddot;斯坦纳的脸庞和身躯都很柔弱娇小，让人误以为她才八九岁。在去年春天拍的距今最近的学生照上，她身穿鲜亮的黄绿色带纽扣毛衣，淡黄色头发分缝后用一个鹦鹉状的发夹固定。

据我们所知，她没再拍其他照片，直到十月七日星期六的晴朗早晨，一个老人前往托马霍克湖享受垂钓之乐。他在泥泞的湖边架设休闲椅时，注意到附近的树丛里有一只粉红色短袜，那只短袜还穿在脚上。

&ldo;我们沿着这条路前进，&rdo;弗格森在放映幻灯片，他的圆珠笔的影子指向屏幕，&ldo;在此处找到了尸体。&rdo;

&ldo;这里距离教堂和她家多远?&rdo;

&ldo;如果开车，距两边都大约一英里。如果算直线距离，还要更短一些。&rdo;

&ldo;绕过小湖的路径是直线距离?&rdo;

&ldo;差不多。&rdo;

弗格森接着说下去：&ldo;她头朝北躺着，穿着短袜，左脚上的那只没穿好。我们找到一块手表和一条项链，而她原来穿着的蓝色法兰绒睡衣和内裤，至今仍不见踪迹。这一张是她后脑部伤处的特写。&rdo;

圆珠笔的影子移动着。隔着厚厚的墙壁，我们上方隐约传来室内靶场的枪声。

埃米莉&iddot;斯坦纳陈尸时全身赤裸。依据邦科姆县法医的详细检查，她曾受到性侵害，大腿内侧、前胸有大片淤痕，肩部某些部位的肉不见了。她也被塞住了嘴巴，用鲜橘色胶带捆绑。小口径枪弹射入后脑，使她一枪毙命。

弗格森不断放映着幻灯片，当草丛间小女孩的苍白尸体从黑暗中浮显出来时，室内一片沉默。我认识的刑警都无法平静面对儿童重伤及谋杀案。

&ldo;十月一日至七日黑山的天气状况如何?&rdo;我问。

&ldo;多云。入夜后气温只有六七摄氏度，白天十多度。&rdo;弗格森回答，]&ldo;大多如此。&rdo;

&ldo;大多?&rdo;我望着他。

&ldo;平均而言。&rdo;灯再度亮起时，他字正腔圆地缓缓说道，&ldo;你知道，就是将全部温度加起来，再除以天数。&rdo;

&ldo;弗格森探员，任何特殊的温度起伏都攸关重大。&rdo;我冷静地说，以掩饰我对这个人逐渐加深的反感，&ldo;每一个温度高得不寻常的日子，都可能改变尸体的状况。&rdo;

韦斯利又翻过一页做笔记。他停下笔，抬头望着我。&ldo;斯卡佩塔一声，如果她在被绑架后不久便遭杀害，尸体在十月七日被人发现时会烂到何种程度?&rdo;

&ldo;依照所描述的情况来看，我认为应该已经有相当程度的腐烂，&rdo;说，&ldo;或许会长蛆，或许还有其他死后的伤害，得视尸体受肉食动物的啃噬情况而定。&rdo;

&ldo;换句话说，她的模样应该比这更惨，&rdo;他拍拍照片，&ldo;如果她已经遇害六天。&rdo;

&ldo;腐烂的比这更严重，是的。&rdo;

韦斯利的发际泛着汗水的亮光，浆过的白衬衫衣领也汗湿了，额头及颈部的血管浮现。

&ldo;我很惊讶没有狗靠近她。&rdo;

&ldo;对此我不能苟同，马克斯。这里可不像都市，到处都是癩皮流浪够，我们都将够关起来，或用皮带拴住。&rdo;

马里诺积习难改，又在剥泡沫咖啡杯了。

埃米丽的尸体苍白得近乎灰色，右下部有绿色污渍，指尖已干枯，皮肤向后缩离之家，头发和腿部皮肤都有脱落的迹象。我看不出因反抗而受伤的迹象，也没有因挣扎而引起的伤痕、淤痕或指甲断裂断裂。

&ldo;树木和其他植物可能使她免于日晒，&rdo;我说，脑中闪过模糊影像，&ldo;看来她的伤口也没有流太多血，不然应该引来更多肉食动物。&rdo;

&ldo;我们认为她是在其他地方遇害的。&rdo;唯斯利插嘴道，&ldo;没有血迹、衣物消失、陈尸地点，这些都表明她是在其他地方遭到凌辱及杀害，然后被弃尸，你能否看出她那些肌肉是不是死后才不见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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