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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洛治威变得很激动，呼吸急促，脸也涨得通红。

我们沿着曼彻斯特大街往南走。越往前走，房子越破，那里四周都是战前建的低矮的平房。五十年以前，当大战开始时，四处都开始建造防御设施，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卧室、厨房或浴室，但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是好地方。经过五十年的居住，这儿已经变得和贫民窟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穿过布罗德威大街，来到八十九大街，直接向那个热闹的地方走去。摄影卡车、摄影器材、各种装备挤满了狭窄的街道，街区四周的人都来看热闹。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两名安全保卫人员，但我要了五名，他们正忙着维持秩序。

洛治威碰了碰我的肩膀：&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你不是问摄制组在哪儿吗？这就是了。&rdo;

&ldo;你想拍一部《飘》那样的电影吗？你竟然用了这么多人！&rdo;

&ldo;我只需要一名摄影师，但这是一部比较重要的戏。这儿有一半的人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些什么。&rdo;

我们还没有进入那个街区，就听到有个人在叫我，他就是摄制组雇的工作者们的头儿‐‐布兰迪。他向我走过来，皱着眉头，好像有什么事要说，在他身后跟着照明师莫尼卡，也是一脸愁容。当布兰迪快走到我跟前时，莫尼卡忽然停在一棵小树旁，开始哭起来。

我惊异地看了几秒钟，然后问布兰迪：&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坐4点钟的飞机去圣克拉门托。&rdo;

&ldo;我们今天的拍摄计划安排得很满，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争取在天黑前完成工作，6点40分太阳就会落山。&rdo;

&ldo;我不能坐更晚的飞机了。&rdo;

我冲他笑了一下，因为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不满。我说：&ldo;今天很热，你能再帮我给那些待在卡车里工作的人安装些通风设备吗？&rdo;

&ldo;如果我要坐4点的飞机，我3点就得从这儿走。&rdo;布兰迪依然坚持着，&ldo;3点我必须走。&rdo;

于是，我试图转移话题：&ldo;莫尼卡怎么了？&rdo;

&ldo;她因为我走而难过，她本来为我们预订了房间，因为我妻子要来这儿。但是我儿子要去圣克拉门托参加足球锦标赛，他是守门员。我妻子说，我必须去看我儿子的比赛。&rdo;

我对布兰迪说：&ldo;如果你有时间预订飞机票的话，你就应该有足够的时间通知我们重新安排人手。&rdo;

他开始找借口：&ldo;我曾打电话通知过，他们一定是忘了。&rdo;

&ldo;你想怎样就怎样吧！&rdo;我看着布兰迪那涨红的满是胡子的脸，&ldo;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那你可以把工作放下，然后去赶你的飞机，但是今天我需要一个工头帮我工作一整天。你是重要的工作人员，协议规定，如果你在拍摄过程中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我可以马上解雇你，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rdo;

&ldo;但是‐‐&rdo;布兰迪想解释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在这一行干了很久，很清楚这里的规矩，所以他没有再抱怨什么。他是一个南方人，48岁，他固执的禀性常使我们无法达成一致，就像刚才，我坚持我的观点，因为我是这儿的头，而他却很固执。如果刚才我们两人谁再多说几句话，很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

我走到莫尼卡跟前对她说：&ldo;我们回去工作吧！&rdo;然后转身对布兰迪说：&ldo;你呢？&rdo;

&ldo;好吧，继续工作。&rdo;他斜眼看着我，然后慢慢走回卡车边。

我不知道是我刚才对他说的话还是莫尼卡的眼泪让他留了下来，看来，在我来之前，莫尼卡已经阻止过他。布兰迪板着脸慢慢地走，大约走了十几米远，他好像忽然恢复了往日的诙谐，追上莫尼卡，开始胳肢她逗她，直到两人都大笑起来，就像看了滑稽表演而被逗乐了一样。

只要不影响工作，他们两人在平时做什么我都不会指责他们。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到布兰迪的妻子，可能是因为洛治威刚才说起麦克的缘故吧。布兰迪的妻子不错，长得有些像莫尼卡，但年龄比莫尼卡大，而且又生过三个孩子，所以她的体形已是今非昔比，我猜她大概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婚姻危机了吧。

&ldo;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吗？&rdo;洛治减轻声笑道，&ldo;看起来你就像夏令营里的老师一样。&rdo;

&ldo;有时我也这么想。&rdo;

听到我这么说，洛治威笑了。这时，我甚至开始有点喜欢上他了。

莫尼卡和布兰迪走在我们前面‐‐莫尼卡伸出一只手挽住布兰迪的袖子，显示出强烈的占有欲；而布兰迪则不让她这样，他好像从没有完全承认过她是自己的女友，而莫尼卡好像只要能和他待在一起，就特别高兴。

洛治威看着他们，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期望的神情。

我问他：&ldo;是什么让这女人如此痴爱那个男人？&rdo;

&ldo;你是在问我吗？&rdo;

&ldo;是的，她在这种三角关系中得到了什么呢？她感到满足吗？现在她虽然很高兴，但这样毕竟是暂时的。&rdo;

&ldo;你也有过这种经历吗？&rdo;他问。

&ldo;我的丈夫让我懂了许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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