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1页_七十七街安魂曲_[美]温迪·霍恩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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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我摇摇头：&ldo;我们先这么样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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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6点钟左右，我开着爸爸的车到了旧金山。

马克&iddot;吐温曾经说，他遇到过的最寒冷的天气是在旧金山度过的一个夏季。整个海湾地区正处于夏季时分。东部和内地的热气遇到海面过来的冷空气，形成一层冷冷的厚厚的雾。整个城市便笼罩在茫茫雾气之中。

我喜欢雾。它使整个大地显得静谧而柔和。奥克兰的炎热过后，西部海湾吹来了沁人心脾的习习凉风。尽管这时正是旅游旺季，又赶上上下班高峰，但我还是选择了从这儿回家。因为只有沿着海湾走，才能听到从海面传来的雾角声。我钟爱这绵沉而浑厚的声音，它有着自己独特的优美的旋律。

把车停在我坐落在马里纳地区的别墅前，我看见莱尔‐‐我的管家，正坐在屋前的斜坡上看着一艘艘小货船从港口启航，开往索萨利托、蒂布尔隆、瓦列霍以及北方的各个城市。小船每天风雨无阻地出航，构成了这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

我走上斜坡时，莱尔起身来迎接我。

&ldo;上帝保佑你。&rdo;我说着吻了吻他的脸颊。

&ldo;保佑我？那么是谁要把这房子从我手中夺走？你爸爸妈妈说了许多好话，叫我怎能拒绝？&rdo;

&ldo;谁说我要卖掉这房子了？&rdo;

&ldo;你叫的地产代理人正拿着一堆表格在里面检查损坏情况呢。我真该在他进去时绊他几个跟头。&rdo;

我朝房子望去，看见了海，一幅幅美景都从房屋的落地长窗的玻璃上反射出来。单凭这风景，就足以令我下决心把它买下来。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我看到我的代理人站在屋里二层的楼梯上，和我看着同样的景色，大概心里估摸着就凭这一点这房子应当卖个什么价。我觉得很心痛。

&ldo;莱尔，莱尔，我善良的朋友，&rdo;我抓着他的胳膊，&ldo;我该怎么办？&rdo;

&ldo;我怎么知道！除非‐‐你带我到玛莎饭店去吃晚饭。至少应该这样吧？&rdo;

代理人是我的邻居，多年来我们一直是点头之交。他名叫杰理。这时他下了楼走到房前。

&ldo;地震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进去看过了。&rdo;杰理说，他把文件夹抱在胸前，&ldo;你把它修复得太好了，玛吉。绝对高水平。&rdo;

莱尔看起来有点恼怒了，因为大部分维修和装饰工作是他进行的。如果这房子被人看上了，那是他的错。我挽住莱尔，靠在他肩上。

杰理打量着房子：&ldo;为什么要卖了它，玛吉？&rdo;

&ldo;我住在洛杉矶。&rdo;我说，&ldo;留两座房太奢侈了。这房子闲置着对我们没什么好处。虽然莱尔也把这房子租出去。但还是有损失，我可赔不起了。&rdo;

&ldo;很可惜&rdo;。杰理深表遗憾，&ldo;这个时候卖房太亏了，现在是二十多年来最差的时期。虽然大家也在谈论着全国范围内经济情况正在恢复，但是房地产市场仍然很糟糕，看起来还需要几年时间才能转好。你要是现在卖掉，亏得可不是一点半点。你要是有别的办法还清抵押借款就好了。当然，这还得你作决定，如果你真要卖，你知道我会尽最大努力的。但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了。但凡能想出渡过困境的办法，就别卖。&rdo;

莱尔冲着我笑了：&ldo;这家伙说得对。&rdo;

但我脑子里所想的是我在银行的存款一天天减少。于是我伸出手去握了握杰理的手，暗示他可以走了：&ldo;谢谢你抽出宝贵时间来。我会告诉你我们的决定的。&rdo;

我进屋给麦克打了电话，向他转述了杰理的意见。麦克说好歹我们又多了点信息。然后他说：&ldo;今晚的新闻中你出尽了风头，亲爱的。二频道的《他是谁》节目说，你之所以不能出席评论《死亡的纪录片》，是因为你正在毁掉艾米莉。&rdo;

&ldo;生活就是&lso;丰富多彩&rso;的嘛！&rdo;我说。

麦克说他肯定不能来了，周五晚上不行，周六早上也不行，于是我们道了别。

莱尔给我看了屋顶的漏水情况。他说：&ldo;没我想象得那么糟。只是一点涂料坏了。别人注意不到的。&rdo;

我望着上面米黄色的污迹，问：&ldo;这些房客给我们带来的损失有多大？&rdo;

&ldo;每次都是他们交了上月的房租，我们接着就用它去修补房屋，结果分文不赚，直到再找到住户。再加上买涂料，做清扫，换掉损坏了的家具……&rdo;

&ldo;得几千块。&rdo;我说。

&ldo;是的。&rdo;他附和道。

7点的时候杰克逊带着一些文件和一束白菊花来了。我在文件上签署了意见，同意让医院继续给艾米莉输葡萄糖，但不要再用任何机械手段使她苏醒。杰克逊一直很严肃地看着我签完文件。这过程比我想象得要容易。事实上，我甚至感到一种解脱。

杰克逊接下来还要给我父母送一份，最后一份送到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