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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摘自审判芭蒂&iddot;海斯特的记录

1976年2月18日

护理人员到达的时候，太阳正从海湾那边的奥克兰山后冉冉升起。在紧急救护队抓起医疗器械，冲向通往房船的跳板的时候，海湾里深黑色的水发出火红火红的朝霞般的光芒，然后又慢慢地褪成深绿色。

凯伦伯格躺在船上擦得发亮的地板上，他的绷带被水浸湿了，发出一股股臭气。他的头偏向一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日出，说了声：&ldo;多么美丽啊。&rdo;

&ldo;是的，很美丽。&rdo;我说着坐在了他旁边的地板上。

护理人员跪在旁边治疗时，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海湾：&ldo;你的姐姐艾米莉怎么样了？&rdo;

&ldo;昨天晚上她的病又发作了。&rdo;

&ldo;我一直很喜欢她。虽然她是我的敌人，但是我喜欢她。&rdo;

&ldo;我也是你的敌人吗，凯伦伯格？&rdo;

&ldo;不是，亲爱的。但很抱歉你拦住了我的路。&rdo;

&ldo;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些吗？&rdo;

&ldo;你明白我想说些什么的。&rdo;

&ldo;不，我不明白。&rdo;我说。我盖在他身上的毯子还是不能让他停止颤抖，&ldo;是卡洛斯&iddot;奥利里让你做的吗？&rdo;

&ldo;不关他的事。&rdo;

当一个医生把塞尔的衣服从凯伦伯格身上拿走的时候，伤口又开始流血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就像电影中的医生告诉患者的亲属他已经无能为力一样。医生按动了一个转换开关，叫护理人员把他推走。

&ldo;你为什么要抓我？&rdo;我问他，&ldo;你想干什么？&rdo;

&ldo;我也不知道。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和弗兰迪有关的案子中，知道吗？但我不想你在烈火中死去，这就是我想说的。可你却跟着那条该死的狗一直追踪进来。&rdo;

麦克站在外面的甲板上和杰克说着话‐‐那个&ldo;滚石&rdo;来的记者。杰克亮出了他的身份证，我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来到这只船时要费尽种种周折。特别调查员杰克&iddot;纽克斯特，联邦调查局派来监视查克&iddot;凯伦伯格的。

&ldo;我还是不明白，凯伦伯格。&rdo;我说。

&ldo;你当然不会明白的。&rdo;太阳全部出来了，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活人的脸有这么苍白。&ldo;只有我或者他们才能明白。&rdo;

海克特、米雪，还有那个有病的男孩，三个人死了，只是因为凯伦伯格有一个藏了二十年的秘密需要保护。这个秘密关系到他的名声，他的事业，联邦调查局对他的印象，还有他的退休金。

我被推到了一边，这样护理人员就可以把凯伦伯格从地板上弄到担架上去。他伸出手来想抓住我的手：&ldo;你愿意和我一块去吗，亲爱的？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rdo;

&ldo;当然可以。&rdo;那个时候，我出于自卫而击中他这个事实已无足轻重。我击中了他，这也让我感到深深地悲痛。我抓起他冰凉的手，站在他旁边，随担架一块儿走向救护车。麦克和杰克&iddot;纽克斯特就在那儿等着我们。

我对杰克说：&ldo;你应该找另外一个身份了。你是一个劣等的新闻记者，根本没有采写新闻的欲望。&rdo;我把凯伦伯格拍摄的杰克潜藏在人民公园的照片递给他，&ldo;你早被人发现了。&rdo;

&ldo;我们必须马上写出点儿什么东西，这也是我们能找的最好的伪装。你其实不那么容易被人跟踪的。&rdo;杰克掏出一副手铐，把一个环铐在凯伦伯格的手腕上，另一个环则铐在担架的铁架子上。

&ldo;有这个必要吗？&rdo;我问。

&ldo;这是个程序问题。&rdo;他说着，阻止我进入救护车里。

&ldo;我可以和他再多待一会儿吗？&rdo;我问。

杰克&iddot;纽克斯特和护理人员查看了一下凯伦伯格，绝望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告诉我可以一起同行。

我蹲在凯伦伯格身边，问道：&ldo;你星期天下午在海克特家吗？&rdo;

&ldo;是的。&rdo;他的呼吸变得很弱，&ldo;那是一步错误的棋。我没有把事情考虑周全，因为我离开战场已经太久了。我想你也可以说我感到很恐慌。那个海克特&iddot;梅伦德兹‐‐他通过该死的《信息自由法案》得到了很多依据和越来越多的证人和证据。&rdo;

&ldo;他到底发现了些什么？&rdo;

&ldo;有关弗兰迪的信息。也许洛杉矶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那时候还没有查到这上面来，但是让一个警察这么死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rdo;

&ldo;你知道弗兰迪将要被枪杀？&rdo;

&ldo;不可能，不可能知道。&rdo;他的声音就像胸腔发出的咯咯声。&ldo;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些，弗兰迪认为将要和他好上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南茜，是共和军里的人。那些共和军的猪脑袋们整天谈论着要绑架一个警察，因此我们认为他们一定会这么干的。我们想介入进去，想把弗兰迪救出来。也把芭蒂&iddot;海斯特救出来，我们可以在我们想干的任何时候下手，我们不断有着关于那所房子的消息。&rdo;

&ldo;南茜&iddot;琳&iddot;帕瑞告诉米雪&iddot;塔贝特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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