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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连着多少天了，没晴过一天，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天却晴了。

&ldo;好兆头!&rdo;辛小惠兴奋地对叶城说。

&ldo;是啊。&rdo;叶城表面上也附和着，可看到东边的那一片片的朝霞，心里又多少有点隐忧。民间的一句谚语：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按说，今天是要有雨的。

车开到山脚下，两人拿上准备好的东西，徒步上山。

这里虽不是旅游区，可景色真是不错，树木茂盛，到处碧草如荫，山坡上开满野花，景致就想画的一样。

&ldo;这儿太美了。&rdo;辛小惠赞叹着。&ldo;上次好象还不象现在这样美。&rdo;

&ldo;你还有心思欣赏这个。&rdo;叶城边走边说。

翻过了一座山，前面就是目的地了，远远望去，那几座小砖房和周围的景色浑然一体，显得很协调。

&ldo;能想起住在这儿，真够有想象力的，那个在这儿造屋的人一定是个诗人吧。&rdo;辛小惠说。

&ldo;中国古代造园的确实多半是诗人。&rdo;叶城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又说：&ldo;不过，我倒觉得这里不象是诗人造的。&rdo;

&ldo;何以见得?&rdo;辛小惠纳闷地问。

&ldo;你瞧，这么大的一片平地，那边还有柱础，基座，边缘还有院墙的痕迹，这儿原来要么是宫殿，要么是寺院、道观，跟诗人应该没什么关系。&rdo;

辛小惠仔细看了看：&ldo;还真是，原来怎么没注意呢?&rdo;

&ldo;我们那次跟逃难一样，哪儿顾得上看这个?&rdo;

叶城看了看天，看起来这民间的谚语还真准，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空，转眼就阴沉下来。

&ldo;快点儿吧，回去还得翻过那座山。下了雨就麻烦了。&rdo;

两人忙进了屋，在神像前放好香炉，点上香。正要跪拜，忽听身后有人说：&ldo;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rdo;

两人都吓了一跳，回身一看，见一个佝偻着身躯，满脸沧桑，柱着拐杖的老太太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

辛小惠忙走过去，笑着说：&ldo;我们是来进香的，老婆婆，您是‐‐&rdo;

&ldo;我就住在这儿。&rdo;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

&ldo;住在这儿?&rdo;叶城忙说，&ldo;这儿可是有点邪的，您不怕……&rdo;

&ldo;胡说!&rdo;老太太显然生气了，拐杖往地上一墩。

&ldo;您别生气。&rdo;辛小惠忙陪笑脸说：&ldo;我们是怕您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rdo;

&ldo;嗨。&rdo;老太太叹了口气，&ldo;我一个孤老婆子有什么不安全的。&rdo;

&ldo;那您在这里一个人怎么生活呢?&rdo;辛小惠问。

&ldo;山上可吃的多了，那还不好办。&rdo;

&ldo;那也真难为您了。&rdo;辛小惠又动了恻隐之心。

&ldo;你们这是‐‐&rdo;老太太问。

&ldo;我们是来这上香的。&rdo;

&ldo;是求神、还是还愿?&rdo;

&ldo;我们‐‐‐&rdo;辛小惠有点难为情，&ldo;我们冒犯过神灵，来赎罪的。&rdo;

&ldo;这儿真有神灵?&rdo;老太太问。

&ldo;那还有假。&rdo;辛小惠一本正经地说，&ldo;您在这里住，大概也听说过这里的传说吧?&rdo;

&ldo;唔，听倒是听说过，就是不知道跟你听到的是不是一样。&rdo;老太太笑了笑说。

&ldo;我听到的只是只言片语，总不如您知道的多，不如您给我们讲讲吧。&rdo;辛小惠扶老太太坐在一个破木墩上，柔声说。

老太太似乎挺受用，也不客气，坐在那里娓娓道来：&ldo;这里原来是个道观，香火很盛，后来，毁于战乱，就剩这几间破房子了。&rdo;老太太顿了顿。辛小惠冲叶城会心地一笑，意思是：你说对了。

&ldo;后来，&rdo;老太太又接着说道，&ldo;有一对落难鸳鸯到这儿来落脚，一开始，他们还挺好，恩恩爱爱的，又敬神，时间一长，那个男的在外面又看上了别人，那个女的知道后，就在一个风雨之夜上吊自杀了。可怜，她腹中已经怀有身孕，唉，真是作孽呀。&rdo;

这时，外面已经下起雨来，天色也阴暗下来。

&ldo;那这里闹鬼的事，是真的么?&rdo;

老太太笑笑说：&ldo;要是闹鬼，我还敢在这儿住?&rdo;

&ldo;这么说，那两个孩子的事是假的了。&rdo;辛小惠松了口气说。

&ldo;那也不是假的。&rdo;老太太很认真地说。

&ldo;什么?&rdo;辛小惠的表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ldo;你知道那两个孩子是谁?&rdo;老太太慢悠悠地说。

辛小惠摇摇头。

&ldo;他们就是那个负心男人的后代，冥冥之中，是要他这一代绝后，你想想，他作的那个缺德事，始乱终弃，等于害死两条人命，能不受到惩罚?&rdo;

&ldo;可这也太‐‐&rdo;辛小惠差点说出&ldo;太不公平&rdo;这几个字来，在她看来，那个男人做的事，就应该惩罚那个男的，为什么会惩罚他的后人。

老太太似乎看出辛小惠的心思，笑笑说：&ldo;那个男人前世可能作过什么好事，他今世作的孽不仅抵消了他前世带来的福荫，还殃及子孙，他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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