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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推断：1努芝如果偷了东西，知道会被怀疑，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西斯维奇下班的门口等候他；

2她应该事先想好，将自己当晚的时间表说得合乎情理，不让人产生怀疑；

3她的行动和回答问题的态度说明像是敌意成为被告。

克罗比太太急匆匆地来了，她全身珠光宝气，香水味四溢。她一到便问：&ldo;需要签字吗？&rdo;

&ldo;等一会儿再签，夫人。等一会签在犯人入狱登记簿上……我荣幸地控告您企图诈骗给您的珠宝上了保险的公司。&rdo;

美国女人惊呆了，她狂怒地转身盯住努芝，弗罗日先生不慌不忙地补充说：&ldo;她从头到尾忠实地扮演了她的角色。您应该承认，她手上的伤并非她的责任。您愿意回答两个问题吗？第一个问题：您把那些替代早已被您变卖掉的真珍珠的假珠子弄到哪儿去了？&rdo;

&ldo;扔到多维尔附近的大海里了……&rdo;

&ldo;谢谢！为了一时转移警方视线，避兔怀疑，您给了努芝小姐多少钱？&rdo;

&ldo;五万……&rdo;克罗比太太动了动嘴唇，说出了这个数字。

弗罗日先生面无表情，沉着镇定。他平静地看着努芝，姑娘气坏了，她攥紧拳头，嘴唇不停地哆嗦：&ldo;五万？……是五千，法官先生！而且……您看！……这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也是假的……&rdo;

将近下午一点了。如果弗罗日法官不按铃唤进一名守卫，事件很有可能会以两个女人互打耳光或相互抓脸、揪扯头发而告终。

第六章　阿尔诺德&iddot;舒特兰热

&ldo;不管怎样，法官先生，我声明……&rdo;

&ldo;您不必来什么声明，回答我的问题！&rdo;

弗罗日先生平静中带着冷酷。在整个审问过程中，他一直一动不动，两个肩膀一高一低，一只像打过蜡一样惨白的手托着前额。

阿尔诺德&iddot;舒特兰热几乎一直用他那双凸出的圆眼睛盯着法官，那眼神使人反感，甚至令人厌恶。

他三十岁，身高一米八，大概是由于吃得太好，营养过剩，肥胖的躯体中充斥着使用不尽的活力，就连嘴唇都显出营养丰富的特色，肥硕丰厚，犹如熟透了的水果，随时都会裂口。但是他脸上的肌肉似乎不太强健，脸色十分苍白，虽然两颊呈现出的是粉红色，不过一看就知道那是化装的效果。他的头发为金黄色，剪得非常短。眼眉稀稀拉拉。一套过于紧瘦的灰色西服把全身上下的肥肉挤压得一块一块地突出来。

弗罗日先生低头看着面前的材料，然后开始说话，说话的样子像是在念一篇经过仔细润色的文稿：&ldo;您出生在苏黎世，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奥地利人，对不对？我说得不对的时候您再打断我。您先在纽伦堡大学学习化学，二十三岁时改变主意，到波恩学医。但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开波恩，来到巴黎继续学医？&rdo;

&ldo;因为波恩大学太多，难以找份工作挣钱来维持生活和学习。&rdo;

&ldo;您父母不寄钱给您？&rdo;

&ldo;我父亲十年前就过世了，母亲在一个英国人家里当家庭教师，赚的钱仅够她自己用。&rdo;

&ldo;什么原因使您改学医了呢？&rdo;

&ldo;是个人爱好。&rdo;

&ldo;您曾多次对人说，您不准备以行医为职业。&rdo;

&ldo;您说得不错，实验室的工作更适合我。&rdo;

&ldo;您毛遂自荐到了解剖实验室当助手。换句话说，是支解分剖尸体，以作解剖研究之用。&rdo;

&ldo;是这样。&rdo;

&ldo;您在布朗什广场的中心药店当职员已经两年。您是夜班，晚上八点上班，早晨八点下班。药店一天二十四小时开门营业。您极少在药店露面。您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边放着一张床供您休息时用。如果有紧急药方需要处理，女售货员便叫醒您，您到实验室去做。药店老板为什么不选择一名大学毕业的法国药剂师，而偏偏选中了您？&rdo;

&ldo;因为只付给我正常薪水的一半就可以了。但是这样我可以利用值班的空闲时间学习，可以使用实验室，搞自己的研究。&rdo;

&ldo;从晚八点到早八点，您和在药店值班的若利太太单独在一起。清晨一点她为您准备咖啡，送到您的办公室，您是她的情人。&rdo;

&ldo;人们是这样认为。&rdo;

&ldo;有一次一个钟点工到得早了点，将你们二人当场捉了奸。&rdo;

&ldo;您非要提起此事，我也不反对。&rdo;

&ldo;若利太太三十五岁。她丈夫过去是、现在仍然是一位建筑师的测量员。他脾气暴躁，嫉妒心很重。最近一个时期以来，他对你们二人的关系产生了怀疑。这几周他经常在夜间搞突然袭击，出现在你们面前。是不是这样？&rdo;

&ldo;这是您说的。&rdo;

&ldo;还有几次若利太太发现她丈夫在街上转悠。若利对他的同事们说，总有一天你们之间的事会以您及他妻子的死告终。&rdo;

&ldo;我没有听说过，不知道。&rdo;

&ldo;四号晚到五号清晨，您和若利太太同往常一样当班，从晚上到早晨共有十三位顾客到药房买药，收款处有记录可以证明。您两次被招呼准备处方。十一点半，刚走出电影院的若利来看他妻子，当时您办公室的门开着，他看到了您。他没有和您打招呼。凌晨两点在皮加尔街一家酒吧上班的一名舞女来到药铺，她等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看到头发蓬乱、脸颊绯红的若利太太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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