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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弗朗兹长着两条短腿。他从头到脚，全身上下呈现出的都是僵硬的肌肉块，他的肌肤僵硬，线条僵硬，就连面部表情都是一成不变，冷酷而僵硬。

弗罗日先生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弗朗兹正在表演的照片，他的样子一半是杂技演员，一半是小丑。在这张照片上还有塞丽娜&iddot;蒂麦尔芒的形象，她站在骑着自行车的丈夫肩上。

&ldo;总之，蒂麦尔芒先生，&rdo;弗罗日先生眼睛看着别处，一字一顿地对他说，&ldo;您的同一个节目演了十多年，却没有获得任何成就。&rdo;

蒂麦尔芒太太的胸脯鼓了起来。她要说话，但法官未等她开口便接着说道：&ldo;在波维尔马戏团和以前在其他杂技团一样，按照合同规定，你们整个晚会还得饰演小丑角色，在幕间休息时，丑角们得全体出场，活跃气氛。除此之外，蒂麦尔芒太太还兼职马戏团的服装员，为本团女演员上装……&rdo;

蒂麦尔芒不说话，他那双阴沉灰暗的眼珠放射出冷酷的令人讨厌的凶光。

&ldo;另外，有时还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你们的节目经常被取消。在诺让市，观众还向你们喝倒彩……&rdo;

蒂麦尔芒太太张着嘴，开始骚动不安，她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指手划脚。

&ldo;你们的演出报酬在全团是最低的。你们逢人便说，见人就诉苦，你们己经抱怨了十年……&rdo;

蒂麦尔芒斜眼盯着法官，双耳下的颌骨更加突出。

&ldo;不用说，你们还有小偷小摸行为，经常偷点同伴的东西。&rdo;

&ldo;这不是真的！他们想毁坏我们的名声……他们要……&rdo;蒂麦尔芒太太突然站起来，极力为自己辩解。

&ldo;请您坐下，夫人。您只能回答我的提问。如果我了解的情况属实的话，你们表演的最后一个节目是骑自行车绕场一周，这个节目由您丈夫完成，您骑在他的肩上，您外甥女再站直在您的肩上……&rdo;

&ldo;对……而且我们是惟一能……&rdo;

&ldo;爱妮现年二十二岁，对不对？&rdo;

&ldo;您说得不对，她已经过了二十二岁！&rdo;蒂麦尔芒太太纠正弗罗日先生的说法。

&ldo;好吧，毫无疑问，在你们的默许下，她有不少情人。&rdo;

男的一直不说话，女的生气了：&ldo;如果她是个轻挑的女人，我们又能怎么样呢？&rdo;

&ldo;她十八号和利埃布一起去巴黎一事，你们知道吗？&rdo;

&ldo;我们猜到了……&rdo;

&ldo;她走的时候你们看到了。她没有带行李，因此，她夜里回到旅馆。你们住在她隔壁，竟然什么也没有听见。&rdo;

&ldo;什么也没有听见……不过……&rdo;蒂麦尔芒太太似乎害怕自己的丈夫开口说话。她总是抢着回答法官的问题。

&ldo;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有哪些行李？&rdo;

&ldo;首先是我们的自行车和其他装置，这些东西装在货车里，随团一起运走。另外我们还有一个柳条箱，一只黑木箱，里边装的是衣服和其他用品。最后是两个手提箱，爱妮一个，我们一个。&rdo;

&ldo;柳条箱和木箱当时在你们的房间里吗？&rdo;

&ldo;对！&rdo;

&ldo;您外甥女的手提箱在她的房里？&rdo;

&ldo;是这样……她把它带走了……&rdo;

&ldo;都带走了……演出服除外，演出服在团里……&rdo;

&ldo;十五号房和十六号房之间有一扇门，两个房间是相通的吧？&rdo;

&ldo;对……我们两个房间互用……因为我们自己在房间里做饭，为的是省点钱……&rdo;

&ldo;在利埃布加入波维尔团之前，你们认识他吗？&rdo;

&ldo;不认识！他说他是直接从英国来的，而我们从来没有到英国演出过。&rdo;

&ldo;他说他要娶爱妮吗？&rdo;

&ldo;他？娶爱妮？哦！……他是个色鬼……所有的女人都是他追逐的对象……&rdo;

&ldo;他在团里的报酬最高，是不是？&rdo;

&ldo;好像是。这恰恰说明并非有技能才……&rdo;

&ldo;你们应该于十九日清晨离开冈贝塔旅馆。当时你们的行李准备好了吗？&rdo;

&ldo;准备停当了。我们十八号下午就把行李打好了……&rdo;

&ldo;因为一早有人去取行李。是这样……&rdo;

在听审过程中蒂麦尔芒一直努力思考，以致脸憋得通红。

&ldo;在爱妮和利埃布一起去巴黎之前，你们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穿的是什么大衣？是冬天穿的大衣吗？……&rdo;

&ldo;不是！那天很暖和……两周以来她一直穿着那套定做的绿色套裙……因为她卖俏，喜欢打扮……她在穿着上花的钱比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还要多，目的是……&rdo;

&ldo;她的冬大衣是什么样的？&rdo;

&ldo;是褐色裘皮……大衣下角烧过……不过看不太出来……&rdo;

&ldo;您可以拿给我看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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