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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黛西低垂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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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勋的仪式完成后，黛西将想要留她交谈的特拉维斯甩在背后，直奔爱德华兹城堡的图书室。

成为真正的蓝宝石之后，她的权力不会再受到拘束，想几时外出就几时外出，闭馆后再进图书室也不会有人拦她。哪怕她在宵禁时唱歌，也只有皇帝陛下那一家子能拉开朝向庭院的窗户骂她。

她翻出了一本名录。

所有的魔女都被记录在其中，受刑身亡的、意外死亡的、被通缉的重犯，不管有名无名，都被仔细地记载在上面。

她把名录从头到尾翻了三遍，都没有找到十五年前溺亡的魔女。

黛西一边翻书确认，一边提出了问题：&ldo;在什么情况下，人的名字和存在经历才会被抹去？&rdo;

&ldo;丑闻。&rdo;站在书架另一边的人回答了她，清放下手中的书，走去了别的地方。从黛西的角度只能透过书本和书架顶端的空隙，看到他一晃而过的白色身影。

黛西隔着书架追了过去：&ldo;丑闻？&rdo;

&ldo;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污点被曝出，权力够大就能把事实抹得渣都不剩。&rdo;在走到书架的那一端，整个人出现在黛西眼中之前，清停下了脚步。&ldo;就算不是天神，也可以让存在于世的人凭空消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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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黑色协会11

黛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将名册合上了。

清绕过书架，出现在黛西的面前，轻巧地捏住她手中的名录装订出的书腰，将这份魔女档案摆回原位了。他说出口的话像是安慰，也许是为刚刚直白的、不好听的言论感到后悔：&ldo;不过也有一些魔女没有被记录在其中。&rdo;

&ldo;这句话由您说出来真没有说服力。&rdo;黛西两手揣进兜里，路易斯的天气早已回暖了，但她竟然还是觉得这图书室里有些冷。&ldo;就好像不小心把真相说出口后的蹩脚掩饰。&rdo;

清无言地背过身，白皙的手掌却朝后面伸着，掌心里躺着一方叠好的手帕。

黛西低头看了看，没接他的手帕。她抬脚迈出去一步‐‐如果距离足够长，她也许是能够跑起来的。

两步之后，黛西整个人撞上了他的后背。

小姑娘还没长高，这样一头撞上来，两条手臂也只能环住他的腰腹。她贴在清的后背上，将头埋了进去，好一会儿都没能发出声音。

清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在小姑娘细细的胳膊抱上来的时候，他下意识迈出去的左脚还是收回来了。他没有掰开黛西的手，也没有转身去接纳她，因为在他看来，如此的固执和坚持还是丢掉的好。

算了，随她吧。

真相有时候会让人很痛苦。但徘徊在会铭记一生的谜题里、反复质问自己的灵魂和身份的痛苦，未必就会比前者轻松。

清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捏住了她的手腕：&ldo;揭开真相之前，还是陪我去取一件东西吧。&rdo;

这是他所持有的希望。

如果黛西能够在这段时间里稍稍冷静一些，她的决定也许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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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已经快要步入春天了，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恰恰就在这大部分人都脱下了冬装的时节里，路易斯迎来了一场大雪。

黛西跟着清出去时遇见了巡逻队，似乎是这短时间内积起的雪压塌了某处修缮不勤的旧屋子，巡逻队正在街巷中迅速地分散行动，通知居民们扫雪。

每一个撞见她的人都要特意停下，向她行一个礼。

&ldo;我爬到这个位置有些太容易了，不过说实话，这一年我觉得自己还是很辛苦的。&rdo;黛西目送巡逻队队员们离开，酸楚地笑了一下。&ldo;可惜，刚上任就要被辞退了，跟在法师塔的时候一样啊。&rdo;

清没有停住脚步，他预料到黛西的想法了。

&ldo;知道真相后，还要向你剩下的那个亲人揭穿吗？&rdo;

黛西捏着他袖子的那只手紧了一些，如果不是这个小动作，清真要怀疑她的大脑是不是有问题‐‐现在也病得不轻就是了。

&ldo;万一，我是说万一……&rdo;她小声呢喃着，&ldo;如果我能够回家呢？&rdo;

这是执念，她快要十五岁了，却有着十二年或者十三年都在想一个问题‐‐真正的父母是什么样子，为什么离开她身边？而在从带有颜色的眼神下走过之后，她便用了数年的时间来思考‐‐她的家人，是不是也很爱她。

长久的心事，足以成为无药可医的疾病，细细绵绵、丝丝缕缕地，带着疼痛渗入灵魂中每一个角落里。

清抬起手，将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她分明抓得很紧，但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在他想要抽开手臂的时候，黛西就主动放手了。她是想要拥有、挽留住一些东西的，但她又在惧怕着成为负担，总是要因此选择放弃。

想必她很少执着于什么事。

如果有什么让她如此固执地去坚持，那一定，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要结果的事。

&ldo;黛西，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总是抓别人的袖子。&rdo;清拍了拍她的头顶，又将手伸至她面前。&ldo;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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