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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这位姊姊，请问这是什么地方？&rdo;清漪拉住了一个宫女问道。

&ldo;此乃后宫。&rdo;

清漪一拍脑袋，&ldo;是了，我怎么净往吃的想，却忘了&lso;调浆美著骚经上，涂壁香凝汉殿中&rso;。&rdo;原来是后妃居所宫，这不正是她想找的地方吗？清漪继续往前走，依次走过了芳泽园，渌波宫，飞鸾殿，迎仙居，惊鸿殿之后，来到了水云轩门前，清漪在宫门前伫立了片刻，心说，&ldo;应该就是这儿了。&rdo;

守门宫女见来了人，呵斥道，&ldo;你是何人？&rdo;

&ldo;敢问这是云贵妃的芳宅吗？&rdo;

&ldo;正是。&rdo;

&ldo;我是贵妃的旧识，我唤作云清漪，烦请姊姊通传。&rdo;

那宫女上下打量了几眼清漪，&ldo;你在此稍等。&rdo;

良久，有宫女出来传唤，&ldo;清漪，贵妃有请！&rdo;

清漪随那宫女步入殿内，之间为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她身量高挑，浓眉大眼，穿得雍容华贵，发髻上插着一只白玉步摇，身穿白色的锦缎。清漪望将过去，看了许久，没有丝毫记忆中沾衣的模样。

清漪疑惑着，上前福礼，&ldo;贵妃万福！&rdo;

却见正座之人侧眼看向身旁的侍女，那侍女长得长身玉立，清漪多看了几眼，只觉得那侍女有几分像沾衣，然后再看向正座之人，更确定了心中所想，心中暗道，&ldo;沾衣不是云贵妃吗？怎么却是贵妃身旁的侍女？&rdo;

&ldo;算你还有点良心！养了你几年，总算没把我忘得一干二净！&rdo;一身侍女打扮的云沾衣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了贴身侍女。

清漪反应过来，朝云沾衣走去，&ldo;姊姊，当年为何不辞而别？&rdo;

&ldo;你还有脸怪我不辞而别！你不知道那雁家人是我云府的仇人么？&rdo;

&ldo;我……&rdo;

&ldo;罢了罢了，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记着些什么东西，我早就跟你说过，雁府害死了我一家，看样子你全忘了！&rdo;

&ldo;姊姊息怒，当年的食物中毒案，其实另有隐情。后来，我偶然识得一高人，他说，云府一家的症状其实是因为误食了鲜蚕豆。&rdo;

&ldo;蚕豆？竟然是蚕豆？&rdo;沾衣不可置信地嗫嚅道，想起了几年前，自家也曾炒过一次鲜蚕豆，当时，父母都曾有些轻微的不适，找了大夫也瞧不出什么端倪，后来休息了十来日，就渐渐好转了。今日听到清漪这番话，才恍然大悟。她小声啜泣了一会儿，清漪静静地立在原地不动。

&ldo;那我怎么没事？&rdo;沾衣追问道。

&ldo;这个，那位高人说了，双眼皮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多半是双眼皮，但是也会有单眼皮的孩子。蚕豆病，大抵跟这个同理。&rdo;

&ldo;雁惊寒待你如何？&rdo;待心情平复了些，沾衣问道。

不等清漪回答，沾衣抢白道，&ldo;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被赶出来了！&rdo;

&ldo;姊姊……为何这么说……&rdo;

&ldo;你倒是个没心没肺的，被赶出来，看不出一点伤心。&rdo;

&ldo;那姊姊是怎么看出来的？&rdo;清漪问道。

&ldo;那雁府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却也要面子得很，你这样冒失的人，雁府岂能容你！&rdo;

清漪面上浮起淡淡的愁绪，随即垂低了头，&ldo;姊姊，这些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rdo;

&ldo;一开始我的确恨死你了，恨你恩将仇报，不过后来我想通了，像你这样的傻狍子，我跟你生气简直是自找罪受。我去州衙办了过所后，叮嘱过父亲的旧僚，不要说出我的去处，也真是难为你了。不过，雁惊寒那厮，他肯定知道我的去处，给我盖戳的那人，正是他们雁府的人。&rdo;

&ldo;他并不知道你的去处，他一直在帮我打听你的下落。&rdo;

&ldo;你个傻狍子！&rdo;要说别人不知道她云沾衣的去处，倒还情有可原，雁家家大业大，想打听自己的去处，并非难事。雁惊寒那厮对清漪有所图谋，又岂会告知自己的去处。

27、倾城美人…

这时，沾衣入内室换上了宫装，她施了胭脂，显得粉面含春。清漪看着她这般盛装，眼前浮起初尘的脸，觉得沾衣不如初尘，心道，原来雁州城第一美人都败给了她！

清漪的才学，沾衣是知道的，当年她总在想，为何清漪对文字和某些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事那么念念不忘，唯独记不住人脸。沾衣伸手摸了摸清漪一马平川的胸部，这丫头，应该差不多十二岁了吧，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青涩的小女孩，根本就入不了蜀皇孟昶的眼。孟昶除了喜欢舞刀弄枪之外，还酷爱诗词歌赋，而自己不太通晓这些，若能留清漪在宫，博得孟昶青睐，届时，文有清漪作陪，武有自己的云家枪法，何愁孟昶不来！

&ldo;皇上时常来我宫里，到时候我们就以姊妹相称。&rdo;

&ldo;如此甚好，只是姊姊，万一皇上看上我了，要纳我为妃，你会生气吗？&rdo;清漪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沾衣的手在自己胸前游移。

&ldo;不生气，还记得当年你愿意将雁惊寒分我一半，你如此待我，我又怎会吝啬？&rdo;沾衣心笑道，果然三岁看大七岁看老，都差点被纳为妾了，还是这般童言无忌。说起纳妾，以清漪目前稚气未脱的面容和尚未长齐的身子，蜀皇才不会看上她，故而沾衣很是放心。

&ldo;不过，我不想做皇上的妃子。&rdo;

&ldo;为何？&rdo;

&ldo;我这一路，从潭州而来，看遍了一路的锦绣山川，我很是喜欢，将来若是得空了，我还想继续游历天下。&rdo;

&ldo;什么样的锦绣山川？&rdo;

&ldo;我听到了&lso;杜鹃啼血猿哀鸣&rso;，看到了&lso;孤帆远影碧空尽&rso;，感受到了吴越王书写&lso;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rso;的情怀，体会到了&lso;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愁绪&rso;，还有&lso;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rso;壮阔。&rdo;

沾衣自然听不懂这些，&ldo;这些以后再说，你旅途奔波，先在我宫里略作休养，我们姊妹好久不见，这次一定要多陪我，我想亲眼看到你出嫁，你嫁得好，我也就安心了。我已经没有了亲人，你便是我唯一的亲人。&rdo;

&ldo;对了，蜀皇姊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待姊姊可好？&rdo;

&ldo;他勤政爱民，博学多才，经纶满腹，文武双全，待人也是极好，不像说书人描述得那般严厉。他待我很好，大抵是宫中没几个将门出身的妃嫔，一时觉着我新鲜有趣，故而水云轩现在圣眷正浓。&rdo;

&ldo;姊姊，你宫里的花椒味好好闻。&rdo;清漪再次问到了花椒的味道。

&ldo;蜀地多花椒，其香气可辟邪，《诗经》有云&lso;椒聊之实，藩衍盈升&rso;，花椒象征多子多福，故而后妃的居所都以花椒入泥糊墙，宫殿外也有种植。&rdo;沾衣吩咐身后的侍女，&ldo;去膳房跟厨子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在飧食里多放点花椒和姜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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