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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喃语

晚膳后，白染照例去与祖父谈话。见此，墨澄空不禁忆起昨日山下几位看客的议论，即又自嘲般笑笑，告诫自己不得涉足他人家事。世家子弟难为，他倒悠闲，先去住处收拾一番，再至白染必经之路等候。

墨澄空轻跃上一丛翠竹，斜倚其上，顺手折取一叶，置于唇间，吹奏一曲。三曲吹罢，远远瞧见白染过来，便落地朝他招手：&ldo;霜华公子。&rdo;

见他不应，又招呼：&ldo;白染公子。&rdo;

白染径直走过，不予一眼。

墨澄空上前捉他左手，道：&ldo;你理我一回嘛。&rdo;

白染急抽回手，转脸看他，眉间微蹙。眼前这人却没事儿似的嘻嘻笑道：&ldo;叫你名号名字全不应，难不成要我也叫你三哥哥呀。昨儿见你不喜我近身，怎今日摸你手你便理我了？三哥哥好生矫情。&rdo;说罢又凑上前来。

白染冷声问道：&ldo;到底何事？&rdo;

墨澄空拱手一拜，道：&ldo;昨儿是我有错在先，给你赔不是。但你也刺我一剑，咱俩算扯平，你就别再生气了，好不好？&rdo;

&ldo;随你。&rdo;

&ldo;还有个事儿……&rdo;墨澄空确认四下无人，朝他勾勾手，&ldo;你附耳过来，别让人听去。&rdo;

白染见他满脸的认真，便侧耳过去。墨澄空两手围在嘴边，轻声道：&ldo;我心悦你。&rdo;随即笑倒在地：&ldo;想不到吧哈哈哈哈哈哈！&rdo;

&ldo;你！&rdo;白染浑身一颤，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并满目怒色。&ldo;碎霜&rdo;受召出鞘，横在二人之间。墨澄空揉揉笑痛的肚子，故作委屈道：&ldo;增进情谊、调节气氛而已嘛，又要拿剑刺我？三哥哥好生小器。&rdo;

白染狠瞪他一眼，踏上&ldo;碎霜&rdo;，御剑离开。

飞走了？

墨澄空噗地又笑出声，心想这白染正如白家大哥哥所说，傻乖傻乖的。少年郎情急脸薄，让他总忍不住要逗弄一番。

自数日前气走白染后，二人除晨读外再无交会。每每墨澄空想闹他一闹，总能见白衡抱剑打窗外过，弄得他浑身不自在，反倒安分不少。

被盯上了？思来想去，自己与白衡唯一交集便是那次学堂外被捉。可堂堂白家宗主岂会因这点小事与他计较至今。

莫不是……&ldo;你爹看上我了？&rdo;众弟子均在练字静心，墨澄空身子一歪倚在书案上，一手撑头，一手执笔，向白染悄声说道。

&ldo;你可真敢想。&rdo;白染坐得极端正，手上一刻不歇。

&ldo;小生不才生得颇好，正中宗主下怀，这也难说。&rdo;

&ldo;呵。&rdo;白染冷笑道，&ldo;有闲心顽笑不如多抄几遍经去去劣气。&rdo;

墨澄空眼睛一弯，道：&ldo;呀，你笑了。再来一个呗，我替你磨墨。&rdo;

白染偏移些身子，不再理会他。

先生到时已是五六日后了。行拜师礼前日，众弟子均循礼数沐浴净身，焚香斋戒，次日拂晓便齐齐候于正厅。

墨澄空此刻困饿交织，脚底有些飘忽，强撑眼皮悄声问向旁侧：&ldo;请教兄台一事。小弟愚钝，只见过新人拜天地，敢问这拜师如何拜得？&rdo;

赶巧旁的这位向来恨极了轻佻爱调笑之人，见墨澄空平日所为，故很不待见他。今得了机会，定要他好好出趟洋相，便信口诌道：&ldo;新人乃是先天地后父母，拜师恰恰相反，勿要混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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