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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墨澄空坐他对面，满脸犹豫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估计是要跟我道歉吧。他喝下一勺白粥，暗自发笑。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

墨澄空正色道：&ldo;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原谅你了。&rdo;

&ldo;噗！咳……咳……&rdo;猝不及防的一出惹得他一口粥喷得干干净净，伏在桌上咳嗽不止，颤抖着指着墨澄空道：&ldo;你你你凭什么原谅我！&rdo;

自觉有些不对，忙改口：&ldo;我那儿对不起你了？&rdo;

墨澄空扳着指头数：&ldo;拿棒子敲我、半夜磨牙、说梦话、抢被子、踢被子……&rdo;

&ldo;你闭嘴！&rdo;就连白染都饶有兴致地停下碗筷旁听，高见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这人果然讨厌，哼，差点让他那张无害脸给骗过去了！

&ldo;啧啧，有错不让说，脾气真大，还没礼貌。恐怕只有高宗主能降得住你啦。&rdo;四人往静室方向去，墨澄空双手往脑后一抄，随口便是调侃。

高见身形明显一晃，仍逞强道：&ldo;少自以为是了，你们连我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rdo;在高家只有亲故、要人能见家主，再者便是其余两大宗门，也皆是长者、宗主一类人。而眼前这三人，一个明显毫无灵力并非修仙人士，一个灵力不高却难以捉摸，另一个……昨夜过于慌乱，以致他都没好好端详过白染，只记得他剑法凌厉又十分漂亮。现在看来，这人虽不多言语，但一身修为之高，是他前所未见的。又是个捉摸不透的……先前的判断似乎站不住脚了。

&ldo;我是不知道啊。白染你呢？&rdo;墨澄空朝他挤眉弄眼，他只当没看到，如实说道：&ldo;在翠忘山上曾有数面之缘。&rdo;

&ldo;也算相识了。哈哈高爷您还有什么可说的？&rdo;高见一脸的&ldo;懒得理你&rdo;，脑中却想起一件事。早该联想到的！他就是白染，每回父亲恨铁不成钢、教训他时，总拉出来举例的世家模范。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也就是因为每回他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昨日互通姓名时才没记起来。他一向对此类模范子弟不以为意，今日得见本尊，竟意外生出钦佩之情。

&ldo;怎么不说话。吓傻啦？&rdo;墨澄空用扇柄敲他。

&ldo;你可闭嘴吧。&rdo;他再拾起借钱跑路计划，推开房门，朝三人道，&ldo;你们自己去吧，那妖怪怪恶心的，审问我就不参与了。&rdo;也不顾他们回应，关起门佯装休息。墨澄空的钱袋放得随意，就压在枕头下，露出两条穗子。他念叨着&ldo;有借有还&rdo;、&ldo;有借必还&rdo;，一边寻思着要不要留张借条。两指抽出钱袋，鼓鼓囊囊，却轻飘飘的。他本意是借用一些，便解开绳结伸手往里掏。钱没摸到，倒是掏出个别的东西。

状如鬼魅，凄厉惨叫，不是昨晚那只活口是什么？&ldo;哇啊啊啊！&rdo;百灵囊脱手而出掷在地上，活口从半敞的袋口爬出，速度极快地向他扑来。

&ldo;打扰了。&rdo;白染一推门进来，便被扑个满怀。高见挂在他身上，紧紧环住他脖子，活像猴子爬树。到静室方才发现百灵囊忘带，特回来取，不料活口竟逃了出来。他动动手指，赶在他逃脱前布下禁锢术，再抄起百灵囊将其收入。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高见还未明白过来，便被托放在地。眼前一晃，白染已携百灵囊离开了。

&ldo;等等，我也去。&rdo;他已无暇去想什么逃跑大计，只想追随这道身影，成为他这般强大的存在。&ldo;师父，等等我呀。&rdo;白染脚步一滞，明显是听到了。

墨澄空笑道：&ldo;什么时候的事，居然背着我偷偷建立这种关系。&rdo;

白染无奈：&ldo;我不知情。&rdo;

一直以来都是接受家里安排的事物，此番是他自己选择奋斗目标，怎叫他不兴奋？高见斟上一杯茶，有模有样地送到白染面前：&ldo;我想成为您这样的人，求您别嫌弃，收下我吧！&rdo;

&ldo;且不说我尚在修行，资历不足无意收徒，我于问道棍法不甚了解，如何教你？&rdo;

&ldo;你呀就是太古板。谁规定师父只能教徒弟武艺，修行之法、立世之道哪个教不得？&rdo;高见本有些沮丧，哪知墨澄空开口，破天荒地竟是替他说情，不免心头一热好感骤升，&ldo;特别是这礼仪规范啊，这孩子学的礼仪像是被狗啃了一样一点礼貌没有……哎你看，还瞪我。&rdo;不咬你算是给情面了！这人总是正经不过三句话。他算是彻底领教了。

半推半就之下白染真就接了茶，受他三拜。高见也是一时起意，未想真能如愿。过程简略得如同小孩子过家家，可他却是真心实意认他为师。

&ldo;嘤嘤嘤……嘤嘤嘤……&rdo;四人光顾着拜师事宜，将百灵囊晾在一边。里边那位不安分地蠕动着，发出女子啜泣般的声音。

&ldo;去吧矮见，把他放出来。&rdo;墨澄空拿他身高名字做文章。高见哼哼道：&ldo;我还小，不跟你一般见识。你都多大了，才是长不高那个呢。&rdo;说着抽开系带往地上一抖，赶忙钻到白染身后藏好，只探出半个头。

为方便审讯，静室门窗均以黑布遮掩，布置得极暗。活口被施了禁锢术，侧躺在地如同死尸。发如枯草，脸部烂得七七八八，所有□□在外的皮肤均是腐烂流脓，双手却惨白干瘦，指甲漆黑如墨。勉强还是个人形。墨澄空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细细探查，边探边对众人说：&ldo;白公子好手气，捉回来一位姑娘。可这位姑娘不会说话，不妨试试能不能写。&rdo;

白染会意，解去她手上禁锢。宁则平寻来纸笔，墨澄空则安抚道：&ldo;你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想知道一些事情。&rdo;确实没什么说服力，毕竟昨晚才当着人家面杀光了她的同伴。将笔递到她手中，她没有抗拒，费了好些力气才能握紧，就算会写字，这个状态下也使不上力气。

墨澄空想了想，道：&ldo;这样，我们换个问法。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是便点头，不是摇头。若是说谎，便把你丢到外面晒太阳。&rdo;她花了些时间来理解这段话，而后缓缓地点了头。

&ldo;你与同伴都是一同行动么？&rdo;点头。

&ldo;平宁城郊孟府，白应之死你可知？&rdo;点头。

&ldo;是你们鬼族做的么？&rdo;她思考一阵，点了点头。

&ldo;你和你的同伴可有参与？&rdo;摇头。

&ldo;你可知他们带走了什么？&rdo;她停顿更长时间，摇了摇头。

&ldo;你们是被故意放到平宁城里来的？&rdo;点头。

&ldo;那么……是谁？是谁在命令你们？&rdo;问出这个问题，墨澄空自己也觉得好笑。这根本无法用&ldo;是、否&rdo;来回答，但他真的太想知道了。鬼姑娘沉默了一阵，忽然爆发出骇人的尖叫，握笔的手疯狂的涂抹地上的白纸，线条扭曲可笑，却尽可能集中，形成个粗略的圆。最后她将笔朝白染身上一丢，瘫软在地，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ldo;她好像很生气啊……&rdo;高见低声道，生怕引起鬼姑娘的注意。&ldo;师父，她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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