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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其中一人颇为自得地开口：&ldo;别挣扎啦。本想让你们多活一些时日，谁叫你们太碍事，偏要插手，惹了不该惹的人。&rdo;

&ldo;我看看。呦呦呦，还有一个小朋友。&rdo;这人舔了舔嘴唇，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ldo;让我看看该先吃哪一个。放心，哥哥们可是很温柔的。&rdo;

又有一人不耐烦地推他到一边，呵斥道：&ldo;别把正事儿给忘了！惹得上头不高兴，连你也别想活！&rdo;

&ldo;是是是！&rdo;那人自袖中亮出一把长刀，屈指弹了弹刀身，发出渗人的&ldo;铮铮&rdo;声响。&ldo;吃你们之前，我得先要一个人的命。上头交代了，务必要剁得碎碎的。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惹的事儿，我也很是心疼啊。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很快就要变成一堆烂肉啦。&rdo;

他看准了三人中的一人，高举起持刀右手，猛地劈下。电光火石间，一枚石子自密林中飞出，砸进他的前额，从后脑穿过。他哆嗦几下，口吐鲜血倒地，长刀自手中滑落，双脚皆削掉半截。

一头戴斗笠，面蒙黑纱，黑衣黑裤之人从天而降。他身无任何兵器，唯有手上一枝树枝，似乎也是刚刚才从树上掰下来的。

这一出场甚至称不上其貌不扬。若不是方才那枚石子出自他手，众人会以为他是来搞笑的。

鬼族众人皆是一惊，但见他只身一人，又觉得不足为惧。人围上，各持兵器，出招凶狠。黑衣人不为所动，沉着应对，挥舞着树枝一招戳死一个。

&ldo;大兄弟你真帅！&rdo;墨澄空完全没有死到临头的自觉，看戏似的歪在白染身边为黑衣人加油打气。

黑人受到了他的感召，竟也停下来回过身看他。眼神中是……愤怒？鄙夷？嫌弃？

&ldo;哎哎哎大兄弟小心呐！&rdo;他激动得手脚乱舞。

黑衣人冷哼一声，也不回头，反手一戳，又戳死一个。

鬼族众人见势不对，招呼全部人一起上。黑衣人流利动作忽一滞，一道剑气擦过他右肩，带起一道血花。没有痛觉似的，他不予停顿，双手合掌聚气，反手外推，掌风呼啸而过之处无不人声俱灭。有的当场毙命，还有未死的均被补上一戳。

黑衣人走至三人面前，以树枝打通三人身上大穴，各喂了些丹药，一言不发便要拂袖离去。

&ldo;前辈请留步。&rdo;白染快步上前拦住他，行一大礼。&ldo;若非前辈出手相助，我等今日必将丧命于此。敢问前辈尊姓大名？&rdo;

&ldo;哼，老夫无名无姓，居无定所。今日不过路过，管了趟闲事，你不必放在心上。&rdo;

墨澄空拉着高见一道过来行礼，黑衣人冷哼：&ldo;跪下。&rdo;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他用树枝狠敲墨澄空脑袋：&ldo;说的就是你。&rdo;

&ldo;哦。&rdo;墨澄空抱头跪好，偷偷抬眼看他。这人整张脸捂得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还在瞪着他。

&ldo;你给我老实点，别想耍什么花样。&rdo;黑人丢下莫名其妙一句话，拂袖没入夜空。

&ldo;别看啦。这人易了容，变了声音，连招式都是胡来的，更别提他那一段瞎扯的来历了。&rdo;墨澄空起身拍拍土，提示二人回神。&ldo;厉害倒是真厉害。好在是友非敌，否则我们的下场……&rdo;

望着林中树七八歪倒了一地的尸体，他只觉背后一凉。&ldo;走了走了。&rdo;不忍心回头多看一眼。

&ldo;去，去哪儿啊？&rdo;高见连忙追上二人。

&ldo;回房睡觉啊。&rdo;

摆渡女（上）

&ldo;墨澄空……墨澄空……&rdo;一只手摩挲过他的面部、脖颈，最后停留在胸前，指尖突然发力，五指深深陷入。他痛得惊醒，吐出一口鲜血，手不自觉向乾坤袋中探去，捏起一道符。

那只手的主人&ldo;咯咯&rdo;轻笑起来，加重手上力度，仿佛要将他整颗心挖出。他忍痛抬手将符贴到那人额前，那人尖叫一声抽回手。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ldo;你……&rdo;他捂着胸口血洞，勉强起身。

那人倒在地上，枯草般的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她的脚似乎行动不便，两只手倒是十分灵活。她于墨澄空惊愕中开口：&ldo;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rdo;尖利笑声在他脑中来回穿梭。

墨澄空腾出一只手，按住太阳穴轻揉：&ldo;你……你还活着？你能说话了？&rdo;语气里竟有几分欣喜。他曾一度怀疑这只是个梦，但胸前的痛觉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ldo;我的死与你无关，你救不了我。&rdo;鬼姑娘飘浮在半空，面容不再狰狞，变得柔和宁静。她飘至到墨澄空身前，伸出手指轻点他额头，笑吟吟地道：&ldo;可我想要帮你，你为什么不理我呢？&rdo;

墨澄空一把扯下她的手，紧紧攥住，不让她有机会溜走，急切问道：&ldo;告诉我，背后指使之人究竟是谁？&rdo;

&ldo;不是早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么。&rdo;那只手轻巧地从他手中溜走，鬼姑娘绕到他身后，扶正他头颅往前看，&ldo;你看呐。&rdo;覆上他捂住胸口的手：&ldo;你看呐。&rdo;

&ldo;既然你能说话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rdo;

&ldo;因为这是梦，这只是你的梦，你该醒来了。&rdo;她的身体开始燃成灰烬，一点一滴消散在空中。墨澄空伸手去抓，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一声瓷器落地脆响将他惊醒。

墨澄空茫然起身，伸手探向胸口，并没有什么血洞，但那钻心疼痛却是如此真实。他取出藏于胸前的图纸，展开，上头是鬼姑娘的肆意涂抹。

&ldo;你看呐……&rdo;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鬼姑娘消失前重复的那句话。

看什么？他抬头往前，只见店小二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脸谄笑，道：&ldo;客官，这已经是打碎的第二只茶壶了。您看这赔偿……&rdo;

昨晚折腾一夜，大家都没睡好，却是早早就退房离开。白染察觉到的跟踪者，似乎便是那些鬼族人。虽已被黑衣兄弟全数杀死，但他们此前所言所语无不透露着一个信息：三人已被盯上了。并非威胁了事，而是要他们的命。

若只因为插手两起事件便是&ldo;惹了不该惹的人&rdo;，那么其间所牵扯到的，远不止他们三人。

一条大河拦在前，河上横着座桥，桥上两侧分散着各式各样的商贩，吆喝声叫卖声络绎不绝。行人往来密集，三人只好牵马步行过桥。

人群中突然多出一群道士，推搡着个小姑娘往前走，后头跟着一对老夫妻，跪地苦苦哀求道：&ldo;求求各位大仙，把姑娘还给我们吧！&rdo;

一道士被吵得不耐烦，转身往老头儿心口踹上一脚，啐道：&ldo;你这刁民包庇妖孽，本道大发慈悲不多怪罪，还不识相地快滚。哎哟！&rdo;老道儿头上猛挨一闷棍，痛得胡须倒竖，气急败坏道：&ldo;哪个暗算我？&rdo;

高见把棍一挑，毫不客气地回道：&ldo;小爷我打的你，怎么？有本事打别人，没本事被人打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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