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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呃啊！&rdo;他爆发出一声怒吼，又连刺数剑，崩溃逃离，走时狂笑道：&ldo;你也活不久了！&rdo;

&ldo;呼……&rdo;墨澄空瘫软在地，素衣浸透鲜血，满脑子想的却是如何告知白染等人真相。

恶灵四兄弟逐步逼近，他一点都不挣扎，面带三分笑，无比祥和宁静。

&ldo;呵，这么没出息？&rdo;耳边嘲讽吵得他不得安宁。

&ldo;老兄，能让我安静赴死么……&rdo;

&ldo;召我过来是为了看你去死？&rdo;

&ldo;我什么时候召……你……哪个山头的？&rdo;墨澄空动动眼皮以示活着。

&ldo;戴着我的东西，居然不知我是谁，真不如死了算了。&rdo;他钻入墨澄空体内，絮絮叨叨：&ldo;今日鬼门大开，得你召请我才有机会出来。唉，若不是为了挽回家族颜面，真不想救你。&rdo;

&ldo;墨澄空&rdo;睁眼，露出一丝狞笑，习惯性摸向腰间，忽惊觉自己已非尘世中人。

&ldo;罢了，不必认真。&rdo;他扯下一根草枝，刚起身便摔个狗啃泥，又呕出口血。&ldo;大意了……&rdo;

将夜

夜色深沉，林中不时传来几声犬吠。一群凶猛狼狗在前搜寻，其后紧随着一列车马，人人手持火把，远观犹如一带星河。

问清事情经过，白染只觉像是被当头浇了盆凉水，寒意彻骨。且不论墨澄空行动不便，即使得以自由，他灵力不高又无仙匿傍身，也是凶多吉少。

无论如何，都需尽快去到他身边。

狼狗跑跑停停，终于停在一处，朝着前方狂吠不止。手下人沿路细细探寻，见一辆马车歪倒路边，不远处横着四具尸体，尸身皆被抽打得七零八落。经辨认，正是化装为香客、遣去跟车后又失踪的那几人，也是早前接走墨澄空的人。

孟清扬蹲下就地验尸，眉心揪成一团，道：&ldo;这些人分明是昨夜被吸尽精气而死，再有今日抽打分尸。&rdo;也就是说，前来接应的是被操纵的死尸。

白染&ldo;嗯&rdo;一声，继续四处打转，时而拨拨草丛，时而翻翻土丘。在那四人所处之处外又现大量血迹，混着符纸碎屑，怎叫他不忧心。

&ldo;阿澄‐‐&rdo;

&ldo;澄空哥哥‐‐&rdo;

&ldo;矮……墨公子‐‐&rdo;

众人以此处为中心，向四周逐一排查，发现一树干底端沾满鲜血，有些争斗痕迹，压倒临近一片杂草。再往外就一点痕迹也无了。

一筹莫展之时，头顶上方传来低低叫唤声。&ldo;撑、撑不住了……谁给搭把手啊……&rdo;

话音未落，一条血影自树顶跌落。白染不多考量，抢在所有人之前飞身接住下坠之人，横抱起安然落地。墨澄空意识未醒，隐约感觉是他，惊喜地笑出眼泪，将脸埋进他肩窝里，不肯理人也不说话，手中还紧攥救命草枝。此时他体内沉睡着另一个魂魄，这人三两下解决恶灵后，累得睡死过去。至于这位仁兄为何上树，他也不懂哇。

见他落得这副模样，白染既心疼又自责，赶忙解了他身上禁锢，好生安置进马车中。

孟清扬夺过他手中缰绳，柔声低语：&ldo;回去路上你来照顾他吧，我想，他更希望有你陪着。&rdo;说罢将他往车中一塞，自己则跃上马背。

这两个人怪怪的……冷惜羽小声嘟囔一句，晃晃脑袋驱赶困意，也爬上马背，随行回府。

马车内。

白染轻手放他枕在自己腿面，月光透过帷裳铺满他面颊，因紧张而长时间绷紧的脸终于得以舒缓，重回温润明朗。白染抬手覆上他的眉眼，温热手掌来回摩挲着，已是许久不曾这般认真看着他了。恍惚中仿佛天地间一无所有，喧嚣不见，祸事无存，其间没有五年空白，就这么相守相依，一如年少时的欢喜。

为求安稳，回程时拣了大路走，故多费了些时候才到。高见早早在此等候，老远便迎上前来，见墨澄空倚在白染怀中气息微弱，浑身是血，吓得又哭一阵，将仙匿塞还给他，骂道：&ldo;什么破扇子嘛……自己收收好，我才不要呢！&rdo;

墨澄空微张开眼看他，挤出一抹笑意，哑声道：&ldo;我……我现在没力气抱你啦……哪个招你了？你记下来，明儿个我醒了替你揍他去……&rdo;

&ldo;不要你管！蠢货！&rdo;高见气得想锤他一顿，眼泪却先掉下来，&ldo;以后无论去哪都带上我，听见没。别小看小爷我啊！&rdo;

墨澄空回他一个笑：&ldo;知道了。&rdo;猝不及防又咳出口血，晕死过去。

墨澄空浑浑噩噩睡了好些天，心里一阵清楚一阵糊涂，只记得床前人来来去去，梦中人也是来来去去，前有鬼姑娘、小玉挥手作别，再又是白衍温声软语关切，忽变换嘴脸，狞笑提剑刺向白染。他纵身一扑，两人却都化作烟雾消失不见，脑中回荡着另一种声音，说道：&ldo;后生，为何不使剑？&rdo;

他翻个白眼：&ldo;还不是拜您所赐。&rdo;如此这般解释一番。

墨太清只&ldo;哦&rdo;一声便陷入沉默。

糟了个糕，一时嘴快没刹住，把这些个陈年伤心往事抖了出来。墨澄空立刻设法补救，安慰道：&ldo;哎呀都过去了，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rdo;当着本人面揭旧伤疤实在尴尬，且老老前辈脾性刚烈，若是一个受不住魂飞魄散岂不罪过。&ldo;那个……您怎么没再入轮回？&rdo;

墨太清似乎很是沮丧，懒懒的不太理人，待他极温柔耐心地又重复一遍，方才叹了口气，答道：&ldo;罪孽深重死不瞑目，无颜面对先祖，特请罪于地府受刑百年。&rdo;

&ldo;所以您是为我破例？&rdo;

&ldo;我有得选择？&rdo;恰逢鬼门大开之日，又有墨太清旧物为媒，先机占尽。

&ldo;啊？哈哈哈……&rdo;墨澄空干笑几声。招魂那阵被打断，他已不抱任何希望，哪知竟招来如此暴力角色，一时间不知该笑还是哭。眼下最要紧的是，掳走地府凶灵，要不要还呐……

听他委婉表达完心中疑惑，墨太清嘴里念念叨叨，半晌道：&ldo;我有位故人要见，见完就走。&rdo;

……

醒时日头正高，屋内亮堂堂的，许久不见光，晃得他眼睛痛。手使不上力气，他偏头去躲，余光瞥见白染抱膝缩在床角，眼神冷漠得像在审视仇人。墨澄空挪过去拱他，道：&ldo;怎么，生气啦，吓傻啦，失忆啦？&rdo;

白染警惕地盯着他看了好一阵，道：&ldo;你是谁。&rdo;

他强装一把天真：&ldo;三哥哥，我是你的老相好呀。&rdo;

白染扯了扯嘴角，又道：&ldo;但那天伤人的不是你。&rdo;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急剧收缩，口中念道：&ldo;请灵上身？你疯了！他是什么人，若他强占身体不让你又当如何？&rdo;

连续逼问弄得他有些不悦，因而嘟囔道：&ldo;若没他相助，我便死在那里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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