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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萧老太抬眼问道：&ldo;先前沐家拿到贩酒牌时，三郎是如何讲的？&rdo;

&ldo;这……&rdo;萧二太太强笑道：&ldo;那时三郎也没料那酒坊能声名远播。&rdo;

萧老太：&ldo;酒和布不同于香胰子等物什，那是可以纳入官贡的。这沐家当真是厉害，庆源坊邱家布坊传出沐家女儿是黄四娘转世的谣言，怕也是人家安排的。瞧人家一步步走的，哪一点像无知小户？&rdo;说到这里语气重了：&ldo;三郎方才说照此下去，年底进项将会缩至四年前的光景，可对？&rdo;

见两个儿媳点头，萧老太呵斥道：&ldo;如今我们的开销可还跟四年前一样？&rdo;

第96章宁王齐王

见两个儿媳点头，萧老太呵斥道：&ldo;如今我们的开销可还跟四年前一样？&rdo;

萧家大太太和二太太俱是一怔，京里每月至少要寄去一千两，若是不能快快想出法子来，耽误的则是整个家族命运的大事。两个儿媳以及孙媳们都哑了口，再想粉饰太平就是自欺欺人了，老太太今日的态度摆明了是要认真谈这事。

&ldo;你们都想回京吧？&rdo;萧老太突然问道。

萧家祖藉燕京，现在堂上坐的一大半女人的娘家都在京城，谁不想回到那繁华地儿去。汲及到回京，牵扯的事情就多了，首当其冲要解决的便是银子，但银子，只是其一。

萧大太太一挥手，婆子婢女和孙儿媳们退了出去，余下婆媳三人神色肃穆。

萧老太：&ldo;你们父亲想搏一博，素不知，这从龙之功历来都并非易事。&rdo;

萧二太太稍显急切：&ldo;母亲，京里有消息了？&rdo;老太太主动提及此事，定是有京中的动向传来。

萧老太微微颔首：&ldo;皇上松了口风，怕是心里已有定夺。&rdo;

二位媳妇闻言神色俱是不好。

不怕皇帝压着立太子的谏书不理会，就怕皇帝已经有了定夺。都说正康帝不属意四皇子康铄，而是更喜欢皇后生的五皇子康铎。这二位皇子皆未行冠礼，但余下的六皇子康锐尚不足十岁，太子之位只能在四五里选。

大皇子三皇子早夭，行二的康铭乃是前太子，至从六年前康铭征伐越潭战死沙场后，皇帝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这些年朝中劝帝新立太子的声音就没断过，可正康帝置若罔闻。如今，因了几年前那场大病，皇帝终于迈过心中那道槛了。

&ldo;母亲。&rdo;萧大太太沉思后说道：&ldo;四皇子宁王母族虽弱，又不占嫡长，但他已经入朝理事两年有余，才智有目共睹。况且现今羽翼渐丰，左丞大人名义上好歹是宁王外祖……而五皇子齐王少有出现在朝前，纵是皇上再有心，也要臣子们信服齐王才行啊。&rdo;言外之意，老太太您莫要太过忧虑，宁王有胜算，萧家上了船没半道下去的道理，回京是势在必行的事。

萧老太吁了一口气，&ldo;坏就坏在宁王的外祖左丞大人身上。&rdo;说着呷了一口茶：&ldo;哪门子的外祖，不过是个李家小妾的外孙，贤妃的亲娘闵氏据说与李家主母况氏素来不睦，闵氏的儿子可是血淋淋地死在况氏手上。内宅里的龌龊，还需我跟你们多说？&rdo;

萧大太太只觉脸上烧得慌，低头不敢多语。

萧二太太叹道：&ldo;唉，内宅不清，不但误人误己还误国呀。这真是……&rdo;

萧大太太下意识拽紧了帕子，眼露怨恨。

萧老太仿佛没看见大儿媳的不自在，说道：&ldo;因着贤妃三四岁就惨死的弟弟，况家与贤妃四皇子心存芥蒂，看着一派祥和实则貌合神离，互相都有顾忌呐，怎会拧成一股绳。再则，左丞大人况威，向来是坚定的忠皇派，皇帝是何意，他就是何意。&rdo;

&ldo;母亲，不是还有贤妃吗？贤妃的太姑母可是朝廷御封的昊义公主，李家祖上跟随太祖起事，曾赐封异姓王，真要往根子上论，也是显赫一时。何况时下贤妃正得宠，已位同副后，两厢合起考量，宁王的胜算显然更大。&rdo;萧二太太的脑子够用，说得很有条理。

萧老太拧眉：&ldo;你们父亲当初正是因此原由义不容辞进了京，唉……&rdo;

萧老太眉头皱成了一个老疙瘩：&ldo;不提那昊义公主也罢，若是没有这位传说中的公主，你父亲捉笔的信亦无此般沉重。&rdo;

&ldo;母亲？&rdo;萧二太太的心高高提起，萧大太太亦不敢分神丝毫。

萧老太薄唇一搭，低声道：&ldo;你们可知公主一事全由贤妃一手操办？她被人捉住小辩子参了一本，已交出协理后宫的权柄禁足好些时日了。在这当口上，皇帝突然应下册立太子的奏章，局势甚是微妙。大康由来忌讳皇宫参政，而皇帝最忌讳心思复杂的女子，此前有多宠贤妃，此时就有多厌她。&rdo;

萧二太太：&ldo;母亲的意思是，皇帝怀疑贤妃是在为宁王铺路？天啦，怎就被发现了呢？公主的事情传开时，是先太子刚薨不久吧？&rdo;他们的这位皇帝呀，历来眼中都是社稷大业，六亲不认的。当他得知宠爱的妃子在他痛失爱子之机，正在汲汲营营为她亲生儿子谋天下，寒心愤怒的程度可想而知。

萧老太太点完头，很想暗骂贤妃愚蠢，无事找事，明明没虱子偏要捉一个放头上。可又骂不出口，因为贤妃娘娘的心术手段非寻常女子可及，说道：&ldo;皇帝若是不看在宁王这个上进儿子的面上，贤妃许是已经贬了位份。&rdo;

萧二太太一顿：&ldo;看来贤妃是把错全揽过去没殃及到宁王，倒也是好手段。&rdo;说完又突然想到什么：&ldo;皇上既然如此看重宁王，纵使宁王无母族，亦能比过尚未理事的齐王，先前儿媳的分析果真无错。&rdo;

&ldo;得，今儿个我就讲完让你们心中有点数。&rdo;萧老太坐正身子：&ldo;目前烂帐的根子还是在昊义公主上。&rdo;

&ldo;啊？&rdo;萧二太太大愣，那劳什子公主还有啥余波不成！&rdo;

&ldo;中秋诸官去宫中过节，有人闲聊中又提及昊义公主，道那事追溯起来颇为蹊跷。&rdo;

萧二太太不及萧老太说完就问：&ldo;母亲，是谁在提？&rdo;

萧老太讽刺一笑：&ldo;蔺御史……&rdo;

萧二太太一听就懂了，蔺家的某位曾祖，就是昊义公主故事中那位舍妻保命的将军。

萧老太继续说：&ldo;蔺御史说蔺家以他父亲这一辈为分水岭，前从武，后从文。蔺家至建朝以来先后出过九位战前将军，太祖那一辈就有三位，族谱中是记载有那么一位蔺家媳李氏，也仅此一位，牌位就在蔺家祠堂好好儿摆着，蔺家的祖坟后人年年去祭拜，李氏的坟亦是好好儿摆在那，所以太祖皇后墓里那一位曾嫁过蔺家的李氏又是谁？&rdo;

萧二太太咬牙切齿&ldo;这蔺御史，真真可恶，就差没明说了，还道什么颇有蹊跷！&rdo;怎地之前不说，偏在贤妃失势时张口嚷嚷，无耻小人！想到这里萧二太太觉着哪里不对，&ldo;母亲，这蔺家当初为何甘愿忍下被人在故事里胡乱编排？&rdo;

萧老太斜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ldo;你说是为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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