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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这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却促使着他拿起榻边的薄被给姜珩盖上。

姜珩忽地睁开眼，眼神幽幽的，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沈止微笑：&ldo;殿下？&rdo;

姜珩的嘴动了动，低低喃喃了一声&ldo;璎&rdo;，皱皱眉，没有放开他，重新阖上眼，似是安心地睡了过去。

沈止默然片刻，干脆就坐在小榻边，靠着车壁小憩。

马车平稳缓慢地驶回公主府时，夜色已经很浓，飞卿立在府门前等着，见到沈止先行从马车里出来时，脸色有些讶异，垂眸掩过眸中的波动，上前叫道：&ldo;殿下。&rdo;

姜珩点点头，先行走进府中，脚下带风，看样子是要去书房。沈止犹豫了一下，本想跟着阿九去安置马车，姜珩却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ldo;还不跟过来。&rdo;

有的话不能旁听啊。

沈止自认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奈何公主殿下不领情，只能跟上脚步。

进了书房，沈止识趣地侍立在姜珩身后，半阖着眼看着姜珩的背影，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深沉地思考：劳顿一日，困了。

如果此刻姜珩回过头，一定能看到默默退了几步，靠到书架上微阖着眼打盹的沈止。

他没看到，偷偷抬眼瞄他的飞卿却看到了，嘴角抽了抽，明显想说点什么，却还是忍住了，垂下头道：&ldo;属下进宫时被拦下了。&rdo;

姜珩略微一顿，唇角忽地有了笑容，只是没什么笑意，反倒带着冰冷的嘲讽：&ldo;拦下了？&rdo;

飞卿深深地埋下了头：&ldo;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殿下责罚。&rdo;

&ldo;拦你的人是谁？&rdo;姜珩忽略他告罪的话，直奔主题。

飞卿道：&ldo;北镇抚司的一个总旗，听旁人说，叫卫适之。&rdo;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止半死不活地掀了掀眼皮。

姜珩默然片刻，轻声发出一声冷笑：&ldo;行了，你下去吧。&rdo;

飞卿弯了弯腰，临走前却忍不住又看了眼沈止，意外地发现平时懒洋洋的像是只病猫的人像是醒过来了，一脸若有所思。

等飞卿离开了，姜珩转了半个身子，撑着下颔侧头去看沈止，凤眼微挑，清艳的脸庞仿佛莹莹生辉。

这个姿势放在市井之人身上只能说粗俗不堪，放到金贵的公主殿下身上却是格外的优雅好看。沈止很不要命地欣赏了片刻，才含笑开口：&ldo;殿下特意留下官，有何要事？&rdo;

&ldo;听说卫适之是你的同窗？&rdo;尽管做着一个放松的姿势，姜珩的语气还是冷淡严肃的。

沈止听得眉毛一扬。

什么时候一年难以踏出门槛几次的公主殿下竟然知道了他的同窗？

知道他曾同昭王在国子监修学过便罢了，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沈止在心里默默琢磨了两遍，虽然琢磨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却不愿再深思。他眨眨眼，温声道：&ldo;是。卫适之品行不错，只是为人单纯莽撞，拦飞卿应该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rdo;

姜珩只是盯着他：&ldo;听说你同卫适之的关系不好？&rdo;

您的听说怎么这么多‐‐

沈止道：&ldo;倒也不是，只是卫兄不知为何，不太看得惯下官，这才闹出不和的传闻。&rdo;他忙着偷闲，哪儿来的时间同人结仇。

姜珩像是什么都知道，空出来的手随意把玩着一支雅致的宣笔，似笑非笑：&ldo;我怎么听说你曾同他打起来过？&rdo;

您听说了我自己都记不得的东西。

不知道姜珩到底想说什么，沈止有些无奈，干脆摊牌道：&ldo;下官四年前曾生过一场大病，对以往之事都记不太清了。&rdo;

姜珩点点头，目光落到他的袖子上，似是不经意地问：&ldo;为什么一直带着那条红绳？&rdo;

&ldo;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rdo;沈止不假思索地回答后，斟酌着又添了一句，&ldo;送这个给我的人也很重要，可惜下官已经记不太清。唔，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rdo;

姜珩：&ldo;……&rdo;

沈止很确定他听到了公主殿下的一声冷哼，方才还算柔和的眼神也冷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

公主殿下阴晴不定，实在不好伺候，沈大公子一向能屈能伸，立刻低眉顺目地垂下头，轻言慢语组织语言，准备撤退：&ldo;闲了一日，下官也该打扫庭院了，殿下若无吩咐，下官就……&rdo;

&ldo;我适才观天象，今夜有雨。&rdo;姜珩冷冷地打断他。

沈止：&ld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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