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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云扬眨了眨眼：&ldo;你不知道?那你就敢动手?你可不是这么鲁莽的人!&rdo;

韩川看向门外的弦月：&ldo;我原来也是这么以为的。&rdo;

云扬笑着：&ldo;估计会有八卦诶!&rdo;

韩川白了他一眼：&ldo;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该知道的。&rdo;

&ldo;我最讨厌别人说话只说一半。&rdo;

&ldo;这是你说的。&rdo;韩川闭了闭眼，徐徐开口，&ldo;在我们那个时代，几乎可以说是实现了人类的终极目标。人类认识了全宇宙，可以到达任何时空，物资极度丰富，寿命无限延长，甚至连基因都是精心编写。我们都有极高的智慧，都从事自己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事情，没有歧视，没有等级，可以说天下大同。&rdo;

&ldo;哇，听起来不错啊。&rdo;

韩川道：&ldo;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为了维护这个完美世界的稳定，人类管理者们创建了穿越者管理局，防止穿越者影响这个世界的稳定。我就曾是这个组织的其中一员。&rdo;

云扬点头：&ldo;我猜你最早负责的就是这个时间段吧。&rdo;

&ldo;没错。正因如此，我生活在这个封闭的、无限循环的时空。我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次靖康之难，看过多少次家破人亡尸横遍野。其实每次都有可能避免这个惨剧的发生，但每次都是我亲手毁灭了这种可能性。&rdo;

韩川深吸口气：&ldo;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是我把历史推向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是我害死了那些鲜活的生命。&rdo;

云扬清楚地看到韩川眼中的痛苦，深沉的好像是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咀嚼到流血。

&ldo;所以，你想试一试?&rdo;

韩川负手而立：&ldo;是。为了所谓的未来社会的幸福牺牲过去人活下去的可能性，这是自私的，可鄙的。我不愿意再做那些人的走狗，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我要救他们，哪怕只是一试。&rdo;

云扬沉默不语。

为了未来人而牺牲过去人的可能性?

&ldo;那你可能会消失的，也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值得么?&rdo;

&ldo;值不值得，得问你自己。&rdo;韩川微微一笑，&ldo;你也有想改变的，怎么选取决于你。&rdo;

云扬再次沉默。

韩川的话给了他很大震撼，自己原来只是考虑到想要保护刘据，而韩川却考虑了无数个时空的人们的发展。换言之，他认为所有人，无论是古人还是未来人，都应该享有同等发展的可能性。

&ldo;我懂你的意思，但这事实上是不可能的。你们拥有我们无法抵挡的科技，没有什么能制约你们。&rdo;云扬想起望舒随手带自己穿越的情形，自己实在没有把握对抗他们。

韩川叹气：&ldo;所以，我也只能一试。&rdo;

云扬趴在桌子上，眼前的茶早就凉了，茶叶孤零零地飘在水面上。

&ldo;公子?公子?&rdo;

筱娟的声音?

云扬不情不愿地睁开眼：&ldo;筱娟啊，这天才刚亮，你叫我干嘛?&rdo;

筱娟脸色很苍白：&ldo;公子，韩大人找你。好像是，金人南侵了。&rdo;

云扬一下子清醒了：&ldo;南侵?不可能!这应该是十月多的事!现在才刚过年!&rdo;

&ldo;公子你在说什么?什么十月?&rdo;

&ldo;就是‐‐&rdo;云扬这才想起筱娟只是普通人，赶忙道，&ldo;你不懂，快帮我更衣，我要见韩川!&rdo;

随便洗漱一下，云扬就冲进了韩川的书房，韩川正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ldo;韩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金人会提前南侵?&rdo;云扬前脚刚跨进门内就问道。

韩川看起来有些烦躁：&ldo;我不知道。&rdo;

&ldo;不知道?那怎么办?&rdo;

韩川睁开眼：&ldo;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官家命我带兵出征，你得随我前去。&rdo;

云扬毫不犹豫：&ldo;那是当然!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实在蹊跷，你要做好万全准备。&rdo;

&ldo;哪里有什么万全之策?&rdo;韩川起身，&ldo;只怕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原来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有人几乎要改变历史，但最后历史却悬崖勒马，莫名其妙地依旧按原有情况进行，那个穿越者也离奇死亡。简直就像，&rdo;韩川顿了顿，&ldo;历史有自己的生命一般。&rdo;

&ldo;历史有生命?&rdo;云扬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ldo;怎么可能?&rdo;

如果真是这样，那挡在他们面前的除了望舒等人，还有不可阻挡的，历史本身。

&ldo;没时间犹豫了。&rdo;韩川斩钉截铁道，&ldo;无论如何我已经没有退路!无论谁要我的命，我都得迎战!&rdo;

这一刻，无关恩怨，云扬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很伟大。扪心自问，刚才那一刻他自己都萌生退意，而这个男人却依旧坚定，这一点他不如韩川。

所以，如果连韩川都做不到，那自己，真的能改变历史吗?

一望无垠的华北平原，对于宋朝人，既是繁华富饶的根基，也是难以阻挡蛮人铁蹄的噩梦。

桀骜不驯的黄河，在寒风凛冽中难得的安稳，像被冰封的狂蟒，安静中潜藏着危机。

云扬站在城墙上，茫然地看着城内军士训练，戎马倥偬的韩川没有时间搭理他，正在和部下探讨阻挡金人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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