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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卓夜旭出院的第三天，艾家大宅艾老爷子常待的天台花园，一枚定时炸弹爆炸，老爷子喜欢的常青藤全部化成灰，炸弹爆炸的时间恰好是他每日定时品茶前的两分锺。这等大事一夜之间传遍了香港，道上的人无不为之震惊，如果安放炸弹的人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他要杀艾老爷子简直易如反掌。当然没有人能够潜入艾家做出这样的事，除了艾少爷。

虽然知道艾少爷狗胆一向包天，但贺朱焰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他做的事。

&ldo;我收回以前的话，艾少爷您不窝囊、不是懦夫，您胆识过人、敢作敢为。&rdo;贺朱焰边说边做出作揖佩服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艾九沈著脸并没有理睬他，拿出行动电话打给卓夜旭。

&ldo;阿旭，我等会儿过来。&rdo;

&ldo;今天吗，不行，爷爷说晚上有事找我。&rdo;电话那端的人叹气拒绝。

&ldo;那我也可以来啊，以前不也…&rdo;

&ldo;改天吧，不说了，吃药的时间到了。&rdo;

听著电话里嘟嘟声艾九的脸又阴沈了几分，卓夜旭回到卓家十天他们再没见过一面，只是通了几个电话。&ldo;阿旭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事？&rdo;

贺朱焰哼笑，&ldo;只要不和你待一块儿他就不会有事。&rdo;无视艾九射来的冷光他继续说：&ldo;阿九，你们的事是要好好想想了。&rdo;

&ldo;我知道，好好想过了，也想清楚了。&rdo;

&ldo;炸弹就是你想清楚的结果？&rdo;

&ldo;不是结果，是开始。&rdo;他对老头宣战的开始。

&ldo;阿九，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说穿了，你有的一切全是靠老头子。离了他你什麽都不是，现在你要反过了和他斗，你能斗得过？妄想也不是你这麽想的。&rdo;残忍，却句句是实话。

&ldo;你以前不是这麽说的。&rdo;艾九铮铮地盯著他，口气冷到了底，&ldo;你说只要认为自己有本事就去干，能干好、不能干好其他人说了不算，妄想、不是妄想其他人说了也不算！&rdo;

&ldo;我是说过，可是不一样…&rdo;贺朱焰不再接著说下去，最後摇头说了一句，&ldo;我忘了，阿九你还是孩子…&rdo;

※

随後两天卓夜旭都借口有事拒绝艾九去卓家，第三天艾九正要杀过去时他打电话来，说要和祖父一起前去艾家大宅。

车里憋得慌，卓夜旭让把车窗开一些，车外冷风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转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祖父又转回看车窗外。记忆中他从未和祖父这样靠近过，和艾九一样，都与亲人不亲近。

祖父是一个简单的人，卓氏的事、道上的事很少有过问，简单地过著他自己的生活。祖父也是一复杂的人，怎样的复杂…那时是七岁还是八岁呢，他闯入了祖父禁入的房间，祖父盛怒的样子他已经模糊，祖父流泪的模样他却还记得…

和少爷分开…

艾爷爷的最後通告？

不，是我的…

祖父也来插一脚，老头们全吃撑了没事做？非得要分开他们…

一听卓夜旭要进狼窝，艾九立刻全副武装回到艾家。巧得很，车和卓家祖孙一前一後驶进大门。

&ldo;阿旭！&rdo;

卓夜旭打开门下车，他已经可以下地走路，除了右脚跛著…

跛脚刺痛了艾九的眼，上前就要把他抱回车里。&ldo;来这里做什麽，我们走！&rdo;

&ldo;不会有事，找个地方我有话说。&rdo;卓夜旭推开他，径自走向左边的小路，路尽头有一片清油的糙坪，不知这跛腿要走多久才能到。

&ldo;有话说…&rdo;艾九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突然间呆住了。

一老一少，走向一右一左，右脚都是…

&ldo;卓小子的腿…&rdo;艾祁榆说到一半别有深意地停下。

&ldo;烦劳老爷担心，旭儿的腿过段时间就会康复。&rdo;卓士舍的目光有些贪婪，几年呢，七年？八年？这张脸和他一样又让岁月添了不少痕迹。

&ldo;是啊，会康复。没伤到腿筋过段时间就会康复，不过现在的医学，断筋断骨也能接回来。和那时候不同…&rdo;冷冷的目光在卓士舍的右腿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ldo;快进棺材了，我以为你早忘了干净。&rdo;

&ldo;忘了，可他们又重演一遍让我记起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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