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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陆川停下脚步，声音寒凉，一字一顿：&ldo;别提我爸。&rdo;

陶娟上前一步：&ldo;你怨我对不对？你怎么能因为他的事情怨我？明明是他杀……&rdo;

陶娟看了狄然一眼，心有不甘地掐掉就要脱口而出的话，改口：&ldo;你想过你妹妹吗？她那么小，她凭什么要死？你怎么能怨我，陆呈庆他难道不是罪有应得？&rdo;

她想到自己年幼的女儿，心里就一阵抽痛，她那么小也那么可爱，花一样的年纪，小手柔软得像是清晨早餐摊上卖的豆腐脑。

她本来该有无限美好的可能，如果她能活到现在，也已经是一个出挑美丽的大姑娘了。

陶娟越说越激动，手下不由自主地用力，抓得狄然手臂发红。

&ldo;我瞒着老杨过来的，这里有一张卡，你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rdo;

陆川看也不看，陶娟往他手里塞，拉扯间很久没有修剪过的指甲在狄然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

&ldo;你别碰她‐‐&rdo;

陆川寒着脸推了陶娟一下，他没控制力道，陶娟踉跄后退，而后一下摔在软垫上。

那张银行。卡落到她脚背上。

陆川愣了一下，而后恢复的漠然表情，他嘴唇动了动，哑声道：&ldo;你的东西我不要，别来找我了。&rdo;

陶娟目光呆滞，怔怔地捡起银行。卡，她涂了口红，妆容淡雅，不知是不是因为来看儿子特意化过妆，但仔细看她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面容间也掩饰不住困倦。

她表情疲惫而受伤，不复刚进门时气质娴静的模样，几分钟之内像是老了一圈。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陆川不再管她，拉狄然进了更衣室，迅速从自己衣柜掏出毛巾和道服，换下她身上的湿衣服。

他一声不吭，给狄然擦干头发。

狄然对刚才的事闭口不提。转过身又拿出一条白毛巾，帮陆川擦脸上的水。

&ldo;你身上也湿了，我帮你擦，别感冒了。&rdo;

陆川动作一顿，按着她湿湿的头发，突然说：&ldo;那个女人……&rdo;

狄然动作没有停滞，安静地听他说。

&ldo;我很多年没见她，我爸出事之后她来找过我几次，都被奶奶关在门外。&rdo;

&ldo;我知道她心里苦，但我还是恨，如果不是她，我爸不会是现在这样。&rdo;

&ldo;我刚才动手推了她。&rdo;陆川脸上浮现出做错事的表情，&ldo;是不是很过分？&rdo;

事情对错与否对陆川来说，不是一个很难判断的问题，他之所以这么问，也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他只是想求得一点心理上的抚慰，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狄然觉得这样的陆川快要让她心疼死了，她从没见过陆川茫然无措的样子，外面那个女人的出现仿佛一颗大石子，投入水里，把陆川这平静无波的水面惊起一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狄然老实说：&ldo;就算过分我也不在乎的。&rdo;

她毛巾翻了个面，揩试陆川脖子上的水珠：&ldo;你说对我就觉得对，你说什么我都相信。&rdo;

陆川静了一会，握住她的手腕，轻声带着试探地问：&ldo;如果我说，我爸没杀人，你信吗？&rdo;

&ldo;我信。&rdo;狄然毫不犹豫，&ldo;就算你说星星是三角形，我都相信。&rdo;

&ldo;你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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