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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钟从德却不答应。&ldo;我要不行了，你就给我葬到你崔伯旁边，呵呵，倒在这儿倒省了你的事。反正，这回我一定要去。&rdo;

钟来寿满脸不乐意，嘟着个嘴给爹翻出那件冬天才穿的碎羊皮的坎肩，一定要他裹在外套里面。

崔福的墓其实连衣冢都不算，郑老爷子和钟从德知道消息的时候，崔福已经去了十年，尸首和宝贝没处找，身边的物什更没处可寻，只有早些年崔福曾送给钟从德的一个鸡血石的小腰坠子，成色不是很好，在宫里根本没人稀罕，钟从德却一直当宝贝带着。那年就把这腰坠埋在崔家碎尸冢的旁边，求个意思。

这里也埋着钟来寿的亲生父母，父子俩把几个墓的杂糙都拔了，木板做的碑都已经腐透，他们又削了新的，插在坟头，然后架上香炉，摆了几盘瓜果饺子，烧了纸又分别磕了头。折腾下来已经到傍晚。

钟来寿扶着钟从德找了处土台子坐下来休息，眼见着爹忽然就老了好几岁的样子，掏出包裹里面带的五香烧饼和咸菜，用湿布帮着把爹的手擦干净，递到手里。

钟从德拿在手里却不忙吃，扯着钟来寿不停的说话。

&ldo;来寿啊，你知道这些年我心里一直特别难受，福哥对我那么好，我却连尸首都没帮他收着。&rdo;

&ldo;来寿啊，是个好孩子，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收养了你。&rdo;

&ldo;来寿啊，我给你说，咱们家大杨树的树根底下，其实有截是空的，里面藏着当年你崔伯让我给家里捎的些值钱玩意儿。我想着这年头乱的很，留着保不齐以后谁就会用得上。我告诉你啊来寿，那是恩人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准你拿出来使。&rdo;

&ldo;郑老爷也是个好人，这么些年咱们吃的穿的都是人家给的，你以后可要孝敬着，不许给他们添麻烦。&rdo;

&ldo;来寿，我真想看着你娶个媳妇儿回来，回头你有中意的人，一定要带给我看，啥样的爹都喜欢。&rdo;

&ldo;……&rdo;

钟从德每说几句就咳两下，最后就咳的停不住了。来寿把铜壶里最后一点水给他喝完，又转身去找水井。不一会钟来寿弄了整整一壶的水，搂在衣襟里跑回来。

&ldo;爹，这儿的井水还跟以前一样凉，你先吃东西，过会我给捂热了再喝。&rdo;

钟从德一动不动的坐着，烧饼也没往嘴里送。来寿以为他又想了什么事发呆，绕到他前面蹲下来，扶着他的膝盖。

&ldo;爹，你怎么不吃……&rdo;

一仰头，来寿看见爹的眼睛也闭着，嘴角勾起个小弧度，顿时慌了神。

&ldo;爹……爹你怎么了？&rdo;

他轻轻推了一下，钟从德仰面倒下去，手还是温的，表情还是笑着的，刚刚还说过很多话。

钟来寿不敢相信，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扑上去抱住那熟悉的身体，刻着劲儿的晃。

&ldo;爹！你答应我一声啊，爹！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rdo;

可无论怎么晃，钟丛德象是固执的不肯再搭理他一般，含着那抹笑，渐渐沉冷下去。

&ldo;爹！……&rdo;

凄厉的哭喊声在荒糙平原上回荡，一声尖过一声，夜晚的荒村不会有人路过，只有呼呼的风声回应。

此时的北平。

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驶进卢宅后院外的一条小路里停下来，从宅院墙里动作麻利的翻出个人，那人着了一身黑色风衣，带着顶黑色毡帽，带出一个黑色皮箱。他匆匆蹬上车，车子立即启动，绝尘而去。

第19章水果蛋糕

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驶进卢宅后院外的一条小路里停下来，从宅院墙里动作麻利的翻出个人，那人着了一身黑色风衣，带着顶黑色毡帽，带出一个黑色皮箱。他匆匆蹬上车，车子立即启动，绝尘而去。

卢约理向上推了推黑色的帽檐，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ldo;很顺利。&rdo;他笑着说：&ldo;过了今晚，你就专心帮查理斯，外面的事让我来就行了。&rdo;

常庆瞟了旁边的人一眼，给车加了把油。

&ldo;一个人在外要小心些，姓周的家伙他们跟政府对着干，你别被他连累了。&rdo;

&ldo;嗯，不站任何一边，我只是跟他们做了个交易。&rdo;

车子一路开到了城郊外，眼见着不远处有一辆车停着，两个人站在车外抽着烟，常庆放慢速度。

&ldo;他们就在前面了，嗯……难道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这样帮你么？&rdo;

&ldo;你不知道，每次你提起我的生母的时候，总是一副回味的样子。&rdo;

常庆停下车，颇为玩味的看着卢约理。&ldo;哦？是么？&rdo;

&ldo;我常常想，那可能是个很长的故事。&rdo;卢约理深吸一口气，&ldo;等我回来，讲给我听吧！&rdo;

&ldo;就这么说定了！&rdo;

卢约理拍了拍常庆的肩，留给他一个笑，翻身下车，向那两个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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